正文

第一章师兄莽林丧命

长安。

巍峨的古城墙内,一片喧哗遭杂之声,行人摩肩擦背,好不热闹!

毕竟是千年古都,虽是出更时分,城中依然热热闹闹,特别是红灯区这里,人来人往,酒足饭饱的公子哥儿,从四面八方纷至而来,这正是他们「打野食」

「上班」的时候。

一位衣著华丽的大爷昂然走入荷花馆,鸨母慌忙笑脸迎至客厅,道︰「不知大爷喜欢那位姑娘?老身好去安排。」

锦衣大汉冷冷地道︰「这馆中最中看,最性感的!」

鸨母笑道︰「大爷说笑了,咱春花馆不仅在长安,在整个大西北也数第一家了,个个都是千里挑一的金枝玉叶,哪有不中看的?至于性感,俗话说,好女一身膘,这儿的姐妹个个丰满,身怀床上绝技,如果不能把大爷弄得爽歪歪的,保证不收分文!」

「我要金枝!」

此言一出,鸨母不禁色变,这金枝是童大侠包下的,谁敢动她?看来来者不善!鸨母眉眼一动,赔笑道︰「不巧得很!这金枝姑娘外出养病,尚未回馆…」

锦衣人冷哼一声,起身便走,到了金枝门口,一脚把门踢开,不觉一楞,房内空无一人,鸨母一看后窗开著,心里明白金枝闻声躲在别的房间去了,可童大侠呢?

※

此刻,童大侠正和「天王九」赌得起劲。

代表赌坊的宝倌「天王九」,额头直冒冷汗,神情显得十分紧张,他颤抖的右手,勉强压在宝盒上。

「单!」

一个年约十六、七岁,身著青衫,五官非常鲜明,眼珠乌黑的少年,笑将面前赢来的一大堆银子,缓缓推到右边的「单」字上。

其他观望的赌徒,等少年的注下定了,一窝蜂全跟著下。

真衰尾!这一来赌场可惨了,每回宝开出来,光陪不吃,就算有金山银山,也经不起这样陪呀!

「大家都下定了!」少年微笑著说︰「哇!天王九,现在可以开了吧?」

「是啊!是啊!我老婆等著赢钱,给她买胭脂呢!」

旁边的赌客们,七嘴八舌的附和。

「怎么,连陪了几把就怕了?」

「没……」

天王九支支吾吾,手不时擦著汗,看他那副鸟样子,这一把大概又输了。

正在不知所措之际,忽听带磁性的声音,发自人堆里说︰「天王九,你为什么不开呀?」

闻言,天王九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臊蹄子(骚货)徐娘半老,风韵尤存的妖艳女人,由两个彪形大汉在前推开人潮,挤到天王九的身边。

天王九见此情景,如释重负,起身附耳悄声说︰「大姐头,童子鸡太厉害,我罩不住了,还是由你来当庄吧!」

大姐头头一点,马上走到正中央。

少年见她出现后,郎声道︰「哇!各位,咱们鼓掌欢迎,大发的老板娘,亲自出马陪咱们玩。」

「啪啪啪……」登时,赌场中掌声震耳。

大姐头抱拳含笑道︰「谢谢,谢谢大家多年来对大发的爱护和支持。」

「哇!那现在可以开了吧?」少年客气的问道。

大姐头回答说︰「当然是可以罗!开」同时,右手掀宝盒。

数不清的眼睛,全部都盯在宝盒中的鹘子上。

大姐头喊道︰「二、四、七、十三点,单,通赔!」

「呕」

有下注的赌客们,一时欢声雷动。

帐房加紧脚步,送来银子,如数赔了出去。

等都偿清后,大姐头再次抱拳,道︰「非常抱歉,各位,坊里已无现银,今天就到此为止,明天大家请早。」

此话一出,在场赌客就要散去。

「哇!慢著!」这时,少年忽现出手,往台面拍了下去。

赌客们像被点穴,一个个都刹住步子。

「怎么啦?」大姐头媚笑道︰「童少爷,你似乎不相信我的话。」

「哇!谁说我不相信?」

「那你叫『慢著』,是什么意思呢?」

少年搓搓手道︰「意思很明白,坊里没有现银,我们可以赌别的嘛!何必急著赶人走呢?」

大姐头听了一怔,然后笑著问︰「我不知道除了钱外,还有什么可以赌?」

「哇!当然有!」

说完,少年脱下了衣裤,往台面上一扔。

「你难道忘了?三年前一样在这,我全身上下输得精光吗?」

说完一招手,春花馆的金枝,玉叶扭著屁股走过来。

童子奇清清喉咙,道︰「从前有一个男人好赌,可是运气不佳,每赌必输,所以他太太呢,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都在闹穷。」

这年的冬天,冷得要命,太太没钱买棉袄,只穿单裤单衫,她男人又输了,强脱太太的单衫,拿去典当,害得太太光著上身。

此幕,被邻居老婆婆瞧见,便问道︰「大妹子,你…你怎么如此单寒呢?」

太太垂首叹气答︰「唉!不要提了,昨晚穿的那件布衫,又被那天杀的,抢去当赌本了。」

老婆婆劝告道︰「你这条裤子,千万不可脱给他了,否则下体露出来,那时侯就难看了!」

太太神情坚定的说︰「您老人家自管放心,即使要了我的命,我也不会脱下裤子。」

「那就好,那就好!」老婆婆安心回去。

到了晚上,她男人沮丧回来,两手空空,果然把布衫给输了。

深夜,男人抱著太太说︰「好久没完了,今晚打一炮吧?」

太太诧异地道︰「咱们穷得没饭吃,你还有心情打炮?」

男人回答︰「哎呀!不管了!今晚非打不可。」

太太无奈道︰「好吧,好吧,勉强玩玩吧!」说完,她脱下了裤子。

男人一见此状,并没有行房,反而拿起裤子就跑。

太太发现不对劲,失声叫道︰「我的裤子,我的裤子……阿婆,不好了,您快来呀!」

闻声,老婆婆赶过来,见她全身光溜溜,不由问︰「你……你的裤子呢?是不是又被他拿去当赌本了?」

太太红著脸点头。

老太婆皱眉道︰「唉,我不是嘱咐过你,千万不能脱给他吗?你怎么不听话呢?」

太太羞涩说︰「我原是不肯的……」

老婆婆追问道︰「那后来呢?」

太太支支吾吾说︰「后来,后来他说要……」

「要什么?」

「太太羞红了脸,久久不敢开口,如果你们是那个太太,敢不敢回答呀?」

「不敢,当然不敢!咯咯咯……」

金枝和玉叶两人,笑得东倒西歪。

「这个不好笑!」史太龙说︰「我讲一个,包准你们笑歪嘴!」

玉叶催促道︰「那你快点说呀!」

史太龙清清喉咙,然后说︰「有一对夫妇两人,新婚之夜一起睡觉,老婆握著老公的阳物,问︰这是什么东西呀?」

老公回答说︰「这是笑话。」

语毕,他指指妻子阴户,问︰「这呢?」

老婆答道︰「这个也是笑话。」

老公奇怪的问︰「两个东西不一样,为什么都叫笑话?」

老婆解释道︰「你的是公笑话,我的是母笑话。」

老公问道︰「我的公笑话,要操你的母笑话如何?」

老婆欣然道︰「当然可以!」

说完,老公就单刀直入。

两人正玩得起劲,老婆意犹未尽问︰「你那笑话还有没有?」

老公喘著气道︰「都进去了,一点也不剩,不信你可以摸摸。」

老婆摸而问之︰「笑话是真的没有了,但这两个圆不溜丢,留在外面的是什么?」

老公说︰「这个吗!是听笑话的……」

话语未了,金枝,玉叶已「格格」捧腹大笑。

童子奇不服输,道︰「哇,那个不好笑,我这还有更黄,更刺激的。」

他们两个争著说笑话,时间就这样子不知不觉的飞逝了。

二更鼓声传来,史太龙才命她俩离开。

玉叶小嘴一撇,娇声道︰「史爷,你不要贱妾啦?」

「不是,我有点事情,要跟童子鸡商量一下!」

童子鸡听他如此说,也把金枝推开,探囊摸出两锭银子塞在她的手里,道︰「金枝,你也下去吧!」

金枝头一别,不悦道︰「敢是二位爷嫌弃贱妾姐妹了……这钱贱妾不要!」

「哇!拿去!」童子奇有点不烦。

金枝忽然正容道︰「两位爷有话商量,贱妾姐妹岂敢不知趣,死赖在这儿?

不过这钱我们真的不要,下次童少爷若到扬州,记得替贱姐妹到郁芳斋买两盒胭脂,我们就感激不尽了!」

童子奇「哈哈」一笑道︰「哇!这还不容易,两盒胭脂难道我也会吝啬?」

金枝这才转怒为喜与玉叶取了银子下楼。

「哇,史太龙,有什么话要说?」

史太龙脸色忽显忸怩,道︰「童子鸡,我跟城西那个『小碧』,嘻嘻……我想叫她做我牵手(老婆),你认为怎样?」

童子奇笑道︰「有何不可!人家称「龙配龙,凤配风,苍蝇配臭虫,你是嫖客,她是小寡妇,正好相配,你几时准备向她开口?」

史太龙不答反问︰「童子鸡,你为什么不讨房媳妇?」

「唉!」童子奇叹息道︰「知己难觅,红颜知己,更是可遇不可求。」

史太龙接口道︰「下月十五是『开山斧』屠深屠大侠金盆洗手之日,咱明日起程去凑凑热闹,顺便找螃蟹他们聊聊!」

「也好,我正有此意。」

「那么你先休息吧!我还得到小碧家去告辞,咱明午在新雅阁见面!」

童子奇微微一笑,故意说︰「哇!这时候去了不嫌晚了一点?」

史太龙正经八百的道︰「童子鸡,我跟小碧是规规矩矩,而且这回可是来真的哟!」

「小 ?嘻嘻,臭盖!」

「我发誓……」

「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既然是真的,那我就恭喜师兄了!」童子奇笑道。

「童子鸡,咱明午再见!」

史太龙说玩了话后,左手在窗台上一按,身子便飞了出去,谁知再见已经身死?

童子奇抱著他的尸体,往事历历如在眼前。想不到昨夜一别竟成永诀。

他跟史太龙情同手足,于是心中道︰「哇!史太龙,我童子鸡一定要替你报仇雪恨!」

日头已有大半隐没在山坡后面,满天的红霞,犹如一团烈火。

「唧唧喳喳……」

一群群归飞的宿鸟,自童子奇头顶上飞过,乌鸦的叫声益增几分恐怖,及悲惨的气氛。

刹那间,往事又一一涌上心头,不管是欢乐,是激昂,是忧患,他身边都有个知己。

如今……

「唉!」

童子奇的眼角,又再湿润起来。

他正在沉思之中,猛听见一声叱喝︰「你这个人是怎么骑马的?是不是自揪(眼睛)放在裤底?」

「叽叽……」

「汪汪……」

童子奇这才定过神来,前面一栋茅草屋,不大也不小,附近鸡飞狗跳,敢情马儿闯到人家院子里了。

马前站了个蓝衣少妇,童子奇打量她上下,心中一动,脱口问︰「哇!请问大嫂,这儿可有叫『夜百合』的人吗?」

那少妇脸现诧异之色,目光一落,神色突变,叫道︰「小史,你……」

童子奇还没开口,她一咬牙质问︰「你是谁?他跟你有何仇恨?你为什么要杀他?」

童子奇暗叹一声,轻声道︰「哇!原来你就是小碧,我是童子奇。」

「哦?是你!」小碧关切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小史他……」

童子奇飞身下马,抱下史太龙的尸体,亲手交给了小碧。

(第一章完)

留言︰这第一章好像缺少了一些,连我也看得希里糊涂,以后陆续将其他章奉献给大家。

第二章娇女池边多情

茅屋里,一灯如豆。

童子奇与小碧草草安葬了史太龙,也无心晚膳,两人相对无言。

良久,童子奇问︰「史太龙昨晚来时,神情和以往有何不同?」

小碧一愕,惊说︰「小史本要来找我的,我没见到他啊!」

童子奇神色一黯,琢磨道︰「哇!那么凶手必定在他来此之前下手的。」

小碧抬头询问︰「小史跟什么人有仇呢?」

童子奇摇摇头,道︰「虽然我们仗剑杀了一些人,但是那些人都是些成不了气候的小脚色,他们绝对没有能力杀得史太龙。」

「岂是为了失财,也不太可能,对方既然是高手,何必肥偌大的功夫,去杀死一个武功相当的人?」

小碧脸上泛起一团红晕,怔怔地道︰「那么,会不会是……」

童子奇看了她一眼,低声说︰「情杀?」

小碧没有啃声,表示默认了。

童子奇摇了摇头,沉声道︰「哇,我跟史太龙虽然都有点放荡不羁、行为风流,但除了到青楼卖笑,就没跟别的女人来往过?即使有,也是双方情愿,而且都是名花还未有主的人!」

小碧脸上一热,欲言又止。

过了许久,她才又开口说道︰「我在这里也住了三、四年,从没有离开过一步……」

「哦?」童子奇不由一怔,他不知史太龙什么时候认识她的?

「史太龙是不是在江湖上认识你的?」

小碧不答反问︰「你认识小史多久了?」

「两年。」

「他认识我是在四年前。」

童子奇双眼停在她脸上,小碧低下头,羞涩地道︰「我跟小史可是清清白白的,没有上过床的!」

童子奇窃笑道︰「哇,这个我相信。」

小碧思索回忆道︰「四年前我在江湖上,偶尔邂逅小史,可惜那时我已有婚约在身,婚后我一直住在这里,我娘家跟夫家都没有亲人。最近,除了他来看看我之外,跟外界可以说已完全隔绝。」

「你老公是……?」

「他不是武林中人,我本来以为嫁给一个庄稼汉,便能过著平静的生活,可惜好景不长……」

「真失礼,引起你伤心了。」

忽然小碧露出一丝笑容,道︰「你讲话很斯文,行动拘束,一点也不像是小史口中描述的风流童子鸡。」

童子奇一笑,回答︰「哇,也许大家不熟,我跟小史虽然情逾手足,不过私事方面很少过问,我即不知他的往事,他也不知我的底细,即使他的受业恩师是『江南钓叟』,我也是上个月才知道。」

「听小史说,你的武功比他高很多,不知令师是谁?」

她怕冒昧,便自我先做介绍︰「家师是『峨嵋神尼』,小妹往日在江湖上走动时,大家送我个外号叫『夜百合』!」

「哇!那一枝花就是你,难怪近年来江湖上失去了芳踪,搞了半天原来花落此家。对了,我的师傅是『老风流』罗兰度!」

「哦!那咱们也可算是出身同道了,家师及令师都曾被江湖上的同道视为怪人!」

童子奇「哈哈」一笑,道︰「江湖上的事,本就是非难分,魔道不明,谁敢这样下断言?」

两人越说越投机,东方不觉天发白了。

童子奇皱眉道︰「小史的大仇,我是一定要报,哇!只是没有什么线索,倒十分棘手!」

「唉!」夜百合轻慰说︰「只盼小史在天显灵了!」

童子奇坦然道︰「我打算到『华阴』一行,找几个朋友帮帮忙!你若有事,可与单记银行联络!哇!我这匹马太过惹眼,暂且放寄你处,咱们后会有期!」

说完,便起身告辞。

「这个无妨,只是下月小妹也将要重出江湖。」夜百合边说,边将他送到门口。

「哇,不要紧,将来见面时你再把他还给我!哦,大嫂厌倦了这种生活?」

夜百合双眼望天,低声道︰「三年誓约已过,再说小史被杀,我也该尽一份心力。」

童子奇又「哦」了一声︰「哇!你老公已死了三年?」

夜百合低下头,咬唇点点头。

黄金般的晨曦,洒满一地,童子奇一面走,一面想著心事,他决定先回长安春花馆,取了行李再出东关。

童子奇到了春花馆,正是馆中最寂静之时,他也不惊动别人,飞身跃上了二楼,跨过朱栏,推门进入金枝房间。

他本想不会惊及别人,怎料床上睡的人还是醒了。

童子奇眉头一皱,叫道︰「金枝,快起来!哇!替我收拾一下。」

金枝打了个呵欠,幽怨的问︰「童少爷,你昨晚在哪里过夜?也不说一声,害得人家白等了个晚上。」

童子奇无心与她打情骂俏,说︰「哇,别再唠叨了!史太龙留下的东西,暂时寄放在你这里。这张银票你替我结帐。」

金枝依依不舍道︰「童少爷,为什么走得这么匆忙?不如让贱妾服侍你,洗一个鸳鸯浴再走吧?」

童子奇心头一暖,轻轻在她腰肢捏了把。

「哎呀,要死了?」

童子奇露出笑容,柔声道︰「哇!既然你想服务,那就快去准备吧!」

「是的,我的童阿舍(先生)!」

金枝行了一礼,然后疾步走出房。

片刻后,童子奇下了楼,来到后面的浴室。推门进去,里面热气腾腾,白雾弥漫整间屋子。

此刻,金枝仅穿著肚兜,站在一个四方大理石砌的浴池畔。

她见童子奇进来,连忙上前帮他宽衣。

童子奇赤裸裸,跨进了浴池,池水热而不烫。

「好舒服!」他半身泡在水中,有种说不出的快感!

金枝跪坐在池畔,问道︰「要不要冲热水?」

「好!」

金枝拿起了瓢,盛满热水,「哗」地一声,朝他背部淋下,一瓢接著一瓢。

童子奇闭著眼睛,静静的享受著。

等淋过瘾后,童子奇爬出浴池,坐在池畔,金枝取了条毛巾用力替他擦背。

别小看这擦背,不但能把千年污垢驱除,而且还是种享受。

背部擦完,童子奇仰面躺下,如同待宰的猪,随便金枝去摆布。

金枝换擦他手臂,前胸,腹部,最后就是两腿。

然而童子奇呢?

一面在享受,一面欣赏金枝,优美动人的胴线;两颗大奶子,随著她的动作晃个不停,所以,敏感的部位不知不觉起了变化。

「哎哟!」金枝用手拨了它一下,开玩笑道︰「好端端的,小弟弟怎么生气了?」

童子奇顺口说︰「哇!怕它生气,好好的安抚一番。」

「这个不成问题,我最在行了!」

言毕,她放下毛巾,专心来伺候它。

「喔」

童子奇乍感舒畅,全身血脉像被打通了一样。

……

不知道经过多久,她无病的呻吟,但还不罢休,仍然继续的动作。

一直到童子奇喷出了岩浆,金枝才趴下休息。

童子奇全身无力,看他软绵绵的,今天是走不动了,果然不出所料,充分休息了一夜,第二天早上,金枝携手送他下楼。

「回长安,可别忘了来!」她情意绵绵说。

童子奇拍拍她手,安慰道︰「哇!我会的,可爱的小宝贝。」

忽然,楼下厢房传出一阵娇喘声,跟著有人道︰「大爷,上次你答应过我,要送盒郁芳斋的胭脂,偌!快拿来……」

一个雄浑的声音,语带焦急︰「大爷一时倒忘了,下次来时准给你带到。妈的!这时候才跟你大爷要!」

跟著,传来一阵「嘻嘻」的笑声。

金枝轻声笑骂道︰「桂花这骚蹄子,就会乘机敲竹杠……」

猛的想起了自己,也曾向童子奇讨过同样的东西,顿时不禁住口。

童子奇猛的想起了一事,从怀中摸出在树林里拣到的那个胭脂扣,说︰「金枝,你不是也要这个吗?拿去吧!」

金枝见了大喜,引颈在童子奇脸上亲了一下,娇笑︰「你真坏,那晚人家向你讨,你偏不给。现在,听了桂花这骚蹄子……」

童子奇似笑非笑。

金枝白他一眼,又自做多情的说︰「对啦!八成是童少爷只有一个,你怕玉叶不高兴,所以偷偷送给我,童少爷,我不知道你这么疼我!」

童子奇啼笑皆非,道︰「哇!小妮子,别自作多情,这是我前天捡到的!」

「捡的?」金枝撇撇嘴说︰「我才不相信呢?你心真狠,故意叫人难受!」

「哇!随你怎样想好啦!到门口了,不必再送啦!」

童子奇转身,迈开大步出院。

「童少爷,你不等史大爷?」

童子奇心头抖地一沉,步子走得越快了。

史太龙被害后,童子奇突然不喜欢见到熟人,他故意乘夜赶路,以免勾起伤心。

这夜,来到临潼附近,四周突然一暗。

童子奇抬头一看,却是一块乌云,把月亮给遮住了。

「隆隆……」跟著,又听见了雷声,看来一场暴雨将至。

童子奇不由担忧,此时前不巴村,后不搭店,大雨来时,可没处遮挡,登时迈开步子飞奔。

「劈啪劈啪……」

急驰一阵,前面山坡上似乎有座小屋。

童子奇喜出望外,提气飞身,几个起落,已来到山上屋前。

那座屋并不是住家,而是一座破旧的山神庙,庙后已塌了一角,不过避避雨还是可以的。

「轰隆隆……」

雷声越来越近,童子奇一掌推开庙门。

一阵腐木以及腥臭之味扑鼻而来,他皱眉略退一步。

「!」一阵怪响。

接著,一群黑黝黝的东西,自头顶飞过,童子奇出其不意,吓了一大跳,一个倒纵,飘后到了二丈外。

他再仔细一看,原来是一群栖宿在庙里的蝙蝠,被惊动而飞出。

童子奇眉头再一皱。

正在犹豫之间,猛的一道银光闪过,随之「轰」地一声巨响,震得人耳膜生痛。

豪雨已迫在眉睫,童子奇只得纵身入庙。

「哗……」刚一入庙,雨水便像瀑布般,自天下倾泄下来。

童子奇亮起火褶子,只见地上尘土,腐木,及蝙蝠的粪便撒满一地。神笼里的泥塑神像,早已坍塌,蜘蛛网如纱布似的,把他密密的包卷住,看来此庙荒废已久。

银光又再一闪,照得庙里亮如白昼,纤毫毕露,地上乱七八糟,简直无一处干净地,可供给他歇息。

「唉!真衰(倒霉)!」童子奇暗叹一声,吹熄火褶子,倚立在门边,静待雨过天晴。

雨还未停息,而且越下越大,可以料到一时很难离开。

大雨之下闷热尽消,空气突的一清,庙里的气味好像没有刚才那么难闻。

童子奇看了天色一眼,回身入内,扯下一块神帐,抹去梁上的尘埃。

他上身本倚在墙上,下半身架在梁上,半倚半躺倒也舒服。

夜风渐大,庙里的异味大大减少。

童子奇一边听著雨声,一边把史太龙被杀的现场,及打斗的情景,又仔细的想了一遍。

过了一柱香的时间,「沙沙」的雨水声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步屐声。

「乓乓乓……」

童子奇心头一动,暗想︰这么晚了,还有谁会来呢?

当下,他把呼吸放缓。

步屐之声,直到庙里才停止。

「呀!」

跟著,便响起庙门的关闭声,及急促的喘息。

「呼呼」

半晌,大概那人搞打火石,欲点燃火褶子,黑暗中不断闪起了火星,火褶子被雨水侵湿,怎么也点不著它。

那人轻声道︰「真要命!」

声音娇嫩,是一个姑娘家。

童子奇暗喜道︰「嘿嘿,是女人!看她怎么办?」

这时,他心中兴起「看戏」的念头。

闪电如银蛇乱闪,庙门虽已关上,但光仍从窗射入,耀眼生辉,庙中确实有位姑娘。

「轰隆隆」霹雳一响,大地也受震动。

「啊!」少女惊呼一声,但是这当儿的工夫,她也看清了庙里的一切。

她撕下一块神帐,敲打火石点燃了神帐。

童子奇暗拊道︰「这小妞看来还真聪明!」

少女利用神帐,引火生起了个火堆。

庙里的腐木及破碎的神台,撒满了一地,不愁没有木材烧。

火光中,童子奇已把那少女看了个一清二楚。

她脸蛋如瓜子,一对柳叶眉,配著笔直的秀鼻,两只大眼睛,黑白分明,秀发披肩滴著水珠。

湿透的外衫,绷紧著丰满的胴体,凹凸分明,看了叫人心跳。

少女低下头来,看了自己身体一眼,自言自语道︰「哎哟,丑死人啦!」

回顾无人,脸上泛起一层红晕,把外衣脱了下来,用手拧干衣上的雨水。

少女看来江湖经验颇浅,既不看看地上的足迹,也不抬头望上搜寻。

她拧干了水后,又把衣服放在火山烤。

小庙里,一个只穿一件红肚兜,露出一身白肉的少女,在火旁烤著衣裤。

另一青衫少年横卧梁上饱览春色,任谁知道了,都不禁的发出一声「哇」,羡慕的叹息。

可惜童子奇除了眼睛外,不敢有所稍动,生怕发出了丝毫声息,引发不堪设想的后果。

尽管如此,他那一双眼睛,老实不客气的,上下左右把她瞧个够本。

白玉无暇的粉颈,挂著一条链子,链子的下端隐在肚兜内,不知坠著一件什么宝贝?

你瞧涨鼓鼓的,乍然看去,好似这少女拥有三座高耸的奶子。

童子奇几乎笑出声,他见少女一张娇脸,被火烧得红艳艳的,并增添了几分妩媚。

「沙沙!」

童子奇正在庆幸自己的艳遇,耳中突然听到一阵轻轻的步屐声。

他心中不由一怔,正想扬声暗示,庙内突然被一脚踢开。

「巾!」庙门一开,风雨飘入。火堆一暗。

「戛……」少女惊呼了一声,玉手松开,衣物竟掉在火上,迅速冒起青烟。

「哎呀!」再一声惊呼,她慌忙俯身拾起,在地上扑熄火星,遮掩在胸前。

踢开庙门的是三个神情凶恶的大汉。

为首的那个大汉,额上生个肉妞,他淫笑一声︰「尹姑娘,识相的把宝物交出来,否则,哼哼哼!」

少女惊问道︰「你们是谁?快出去!我……我哪有什么宝物?」

那个大汉脸色一沉,阴深地说道︰「尹丹凤,真人面前不说假话,你没听过『子午岭』上的三条蛇吗?老子就是『眼镜蛇』,柳大川交给你的东西,放在哪里呀?」

尹丹凤咬牙不语。

老二「龟壳花」冷然笑道︰「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你姐夫柳大川那套,只能骗骗马头山,秦岭的那些笨匪,想骗我们兄弟,半夜里晒棉被早得很!」

老三「青竹丝」阴阴地笑道︰「柳大川派来的那些暗中保护你的脓包,只给二哥略施小计,便骗得团团转了。此刻,只怕还在三十里外的地方,像群没头苍蝇……」

尹丹凤趁他们三个不察,一个箭步冲前,俯身取起放在地上的「柳叶刀」。

冷不防龟壳花却捷足先登,一脚踏在刀上,右手鬼头刀向她右臂劈下!

尹丹凤就地滚了开,衣角飘动中,青竹丝的眼尖,瞥见尹丹凤胸部有异。

他邪笑一声,说︰「尹姑娘,你怎的比别人多个奶子?来来,让大爷们开开眼界!」

尹丹凤闻言,羞得连耳根也红了,骂道︰「死贱下流不要脸!」

「老大,那东西在她怀里!」青竹丝言毕,自个儿抽刀扑上!

他虽然粗鲁下流,但刀法却不简单,「霍霍霍」连砍三刀,迫使尹丹凤一退再退。

三刀过后又是三刀,尹丹凤因为要一手遮胸,行动非常不利,立即就陷入险境。

她咬一咬牙,索性抛下衣裳,展开小巧功夫,闪、跳、腾、挪与他周旋。

尹丹凤的功夫不赖,二十招之内,居然未露丝毫破绽。

眼镜蛇一摇头,命令道︰「老二,你去帮老三一把,但是千万不可取她性命啊!」

龟壳花「嘻嘻」一笑,说︰「大哥放心,老三岂能让小弟辣手摧花?」

眼镜蛇摸摸胯下的鸡巴,淫笑道︰「这娘们儿真够劲,老子恨不得把她就地『正法』!」

此刻尹丹凤一侧身,闪过青竹丝的刀,右拳斜击他的胸膛!

青竹丝打趣道︰「哎哟!美人儿,你要杀亲夫吗?」

左掌护在胸前,迎著尹丹凤的拳击出。

「啪!」一声响。

尹丹凤趁势借力倒飞,半空中发出一脚,踢向奔前助阵的龟壳花。

童子奇见她反应灵活,心中暗赞了一声︰「哇!好!」

龟壳花扑刀一撩,削向她的足,狞笑道︰「你要找死?」

猛听尹丹凤娇喝一声,缩脚屈身,凌空打了个觔斗,向门口斜斜飞过去!

童子奇又暗赞了声︰「水(漂亮)呀!」

尹丹凤心头亦是一喜,出了庙她更有把握,凭著自己的轻功,摆脱对方的缠斗了。

「唰!」劲风临身,迅速无比。

眼镜蛇的红缨枪在门口一拦,跟著手腕一振,枪杆横扫她的胸腹!

尹丹凤力已尽,欲再提气越过枪杆,破门而出,那已是不大可能。

百忙之中,双手在枪杆上一按,又再倒纵回去,姿势轻松快捷。

刚刚落空,银光一闪。

「嘶!」衣帛破裂声响。

青竹丝迅速一刀,削裂尹丹凤的肚兜,肚兜登时一分为二。

刹那之间,一对玉笋般的乳房应声弹出,羊脂般的奶子晶莹茁壮,像两座冲天的山峰,颤动间令人心乱跳。

「哇!」

「他妈个娘皮哟!」

「让我吃一口吧!」

三条蛇六只眼睛,睁得比牛卵子还大。

「呼呼呼」

这时候,庙堂上下五个人,全都呆住了,只听粗旷的呼吸声此起彼落。

此刻,只见尹丹凤脸色青白,两行清泪沿腮流下。

她身子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双乳之间的链子,随著一个精美的荷包,随之左右晃动著。

青竹丝咽了一口口水,道︰「他妈的皮!老子见过无数娘们,就没见过一个像她这么水(漂亮)的!」

此言一出,众人才魂归躯壳。

眼镜蛇催促道︰「老三,先办正事要紧!」

手腕一提,红缨枪向她胸膛徐徐刺出!

青竹丝急叫道︰「大哥,不要把她刺死!」

「!」的一声,鬼头刀从旁杀上去。

尹丹凤悲愤莫名,左手掩胸,右手拨开红缨枪,同时斜冲一步避过了刀势。

眼镜蛇手腕一沉一振,枪尖改刺对方咽喉。

尹丹凤左手依然掩住胸前不放,急切间,只得拔身跳开,闪过枪势,双脚尚未站稳,后颈嗖地一凉,一把钢刀已架在她颈后。

一个阴深的声音迅速传来︰「尹姑娘,我可不像老三,不懂什么怜香惜玉,你再下鸡巴乱动,休怪我手下无情!」

尹丹凤如陷冰窖,一股寒气自脚底升起来。

她暗自拊思道︰「今天既然落在这畜生手里,还有什么幸理?」

登时,暗萌死念。突然另一个念头升起︰「我若死了,谁人替我报仇?这趟镖若失了,只怕姐夫及姐姐倾家荡产也赔偿不了!又有谁去向姐夫通风抱讯?」

一想至此,不由犹豫起来。

眼镜蛇手腕一翻,枪尖自链子间穿过,跟著罡力一扯,荷包应之飞出,青竹丝伸手去接住。

他急忙地打开荷包,包里装著五颗栗子般大小的钻石,在火光映射下,发出一片灿烂的光辉。

这光辉仿佛有无比的魔力,庙里的光线比较之下不禁失色。

龟壳花忍不住走前几步,惊讶道︰「老大,咱一生都未见过这么大的钻石,难得的是毫无瑕疵,五颗一样大小,一样的耀眼!」

眼镜蛇「哈哈」一笑道︰「听说这是番邦给朝婷的贡品。不知为何半途让人劫走?这才流落民间,否则你我又怎能得见?」

他们三人站在门边,堵住出路。

尹丹凤连跑的机会也失去了,她无力地倚在墙边,砖墙给雨水一淋,异常冰凉,她的心却更冷。

眼镜蛇将钻石装回荷包,问︰「这娘们儿如何发落?」

突然劲风临身,火儿陡然一暗。

他手腕瘁然一松,手指抓了个空,荷包已被人夺去。

「卜」的一声响。

眼镜蛇暗吃一惊,尚未定过神来,背后又吃了一脚,痛入心扉,向前冲出了三步。

「哈哈」

火光一暗即亮,一声长笑,童子奇站在火堆旁边,笑口吟吟,把荷包放入怀里,若无其事的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三位老大,多谢了!」

青竹丝怒吼一声,喝问︰「阁下是那条线上的朋友,难道不知道咱三蛇已先下手!」

童子奇满不在乎说︰「哇!那条线上都不是,我只是顺手牵羊而已。嗯,你们有本事,大可再将它抢回去!」

眼镜蛇朝他二个兄弟一使眼色,三个人分三个方位,把童子奇团团围住。

「我看你是厕所点灯自找死路!」青竹丝第一个发难,鬼头刀劈他的后背!

几乎在同时,眼镜蛇的红缨枪挽起一团枪花,也分心刺来!

童子奇长身跃起五丈,左脚在枪杆上一点,右脚横揣龟壳花面门。

他故意的问道︰「姑娘,这三人是何方杂碎?」

尹丹凤精神略振,一面背著身把湿衣裳穿上,一面说︰「你刚才没看见?」

她心中想起自己的身子,又多给一人看见,不禁怒道︰「你是明知故问,存心消遣本姑娘!」

童子奇一掌拍在青竹丝的刀背,飞落地上,又一个旋身,避过斜刺过来的长枪。

他轻声道︰「姑娘误会了,哇!我是问这三人的行为,到底该不该死?」

「你又没瞎,何必问我呢?」

童子奇手上丝毫不慢,又再道︰「哇!容我说句老实话,姑娘不要生气!刚才我只顾看你,根本不晓得他们在做什么?」

尹丹凤脸上一热,骂道︰「死贼子,等下姑娘把你的一双狗眼挖下!」

「乒!」童子奇突的一掌,印在青竹丝的胸膛上。

青竹丝「哼」了一声,口吐鲜血,软软的倒在地上。

童子奇方才开口道︰「哇,挖下我的眼睛也没用,刚才的一切已深深嵌在我的脑子里啦!姑娘真是偏心,见我斯文便说狠话,见他们人多势众,便……」

说著,一掌砍在龟壳花的臂上,鬼头刀「叮当」一声,顿时跌落在地上。

童子奇叹息一声,说︰「唉,这也难怪,他们长得虎背熊腰,威风凛凛……姑娘到底是怀春年纪,刚才那个情况嘛,这个……」

尹丹凤恨得牙痒痒的,怒叱道︰「死贼子,你再乱嚼舌根,姑娘可要撕烂你的嘴!」

「哎哟!我这双招子险些看错,你要恩将仇报,我不如放他们一条生路!」

童子奇手上故意一慢。

尹丹凤气呼呼的说︰「死贼,你若放走他们三个贼子,姑娘一辈子跟你没完没了!」

童子奇不禁笑道︰「哇!死贼子不能放走三个贼子,死贼跟贼子有何分别?

死贼又为何不可放走贼子?」

「再说,姑娘要跟我一辈子没完没了,我可真吃不消;古人曾说『最消难受美人恩』,到底要怎样?姑娘可得说个清楚呀!」

「死,死……你到底想怎样?」

「哎……难道姑娘请人相助,都是叫人『死贼』的吗?」

尹丹凤给他弄的哭笑不得,支支吾吾地道︰「死……大……大侠,请你别放走他们!」

童子奇逗著她说︰「哇!这才像点话!不过,你口叫『大侠』,心中可能又叫『死贼子』,这可不行,你得再叫一遍!」

尹丹凤一咬贝齿,尖声叫道︰「大侠,大侠,天下最大最大的大侠,够了没有?」

童子奇又说︰「够了,够了!不知道姑娘要死的?还是要活的?」

「死活都行!」

童子奇手上加快,喝道︰「哇!你们两个贼子听到了没有?你们是要束手就缚,还是让天下最大最大的大侠杀掉?」

尹丹凤忍不住「扑哧」一笑,一笑之后,又慌忙掩起了小嘴。

眼镜蛇怒吼一声,道︰「老子正要杀你,小子别吹牛!」

「哇!那放马过来试试!」

龟壳花急说︰「你别打诨,有种报上万儿来!」

童子奇答︰「我姓童。」

龟壳花抱拳道︰「原来是童英雄,久仰,久仰!」

「哇,不是英雄,是大侠!」

童子奇陡地一掌,搭上眼镜蛇的枪杆,瘁然一扯,眼镜蛇脚步虚浮。

他手上用劲一送,「蹬蹬蹬」,眼镜蛇连退三步!

童子奇再一个大转身,右手向龟壳花手腕抓去,左掌瘁然下击小腹。

这下快如闪电,龟壳花大吃一惊,连忙闪身要退避!

童子奇左脚立地,右脚一旋一飞,扫在他的腰际,龟壳花一跤跌倒。

「哎哟……!」

随即,童子奇一个翻身,猛的扑向眼镜蛇。

眼镜蛇沉腰扎马,枪尾拄地,枪尖斜斜向上,猛一使劲,仿似毒蛇出洞般,直刺童子奇胸膛!

童子奇右臂一探,握住枪杆,整个人如附骨之龃,挂在枪杆上面!

「啊!」

眼镜蛇大吼一声,发起神威,不停挥动长枪,却未能把他甩掉。

龟壳花眼看情势不妙,附身拾起刀,悄悄的走向庙门。

童子奇供著枪上之力,突然松手,身子如脱弦之箭飞了出去!

龟壳花听见声响,转身回刀过去。

童子奇的左足踢在他手腕之上,鬼头刀立即脱手飞出,右脚揣在他的头上,脑袋登时扁了!

他再一个凌空翻身,未待鬼头刀落地,立即手抄在手,转头对眼镜蛇说道︰「哇,来吧!你是最后的一个了。说来上天对你也真不公平,身为老大,年纪最老,却是最后一个向阎罗王报到。」

「操你妈!」

眼镜蛇心胆俱寒,猛的大喝一声,持枪向他追刺过来!

童子奇屹立如山,手中刀化做一道光,向眼镜蛇射过去!

眼看长枪刺至,童子奇手腕一翻,握住枪杆,不让它再有寸进!

「噗!」的一声。

鬼头刀贯胸而入,刀尖自背后透出!

火堆突然熄灭,小庙陷入一片黑暗。

黑暗中,童子奇手一松,眼镜蛇连人带枪,整个倒下。

他拍了拍手,身子刚转过,突然劲几临身,这一下大出他意料之外,连忙倒退三步!

童子奇大喝道︰「哇!姑娘怎么恩怨不分?居然连天下最大最大的大侠也要杀!」

「你去死吧!」尹丹凤咬牙怒道︰「分你个屁!」

刀势更急,「唰唰刷」连劈他三刀!

童子奇再一闪,笑嘻嘻地道︰「哎呀,姑娘家说这种话,也不嫌粗鲁?」

「跟贼子说话,正该用粗鲁的话!」

童子奇怒喝道︰「哇,住手!」

尹丹凤先是一怔,然后道︰「有什么屁快放!」

童子奇说︰「姑娘扪心自问,我比他们三个人如何?」

「就算你武功比他们高,我也要把你砍成八大快,扔到湖里喂王八。」

童子奇脸孔一板,说︰「哇,难道你不成要本大侠把你的衣裳剥光,然后用那杆长枪挑著上路?」

尹丹凤「嘤咛」一声,差点昏厥了过去。

(第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