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在云雾飘缈的密林深处,一场生死不渝的人魔之恋悄悄地拉开序幕…

第一章

「可恶……什么也看不见。」乔狠狠地自言自语。

用卷得高高的袖子拭去额头上斗大的汗珠,随意地拨了拨贴在额前的淡棕色浏海。自己究竟在这里徘徊多久了?被浓雾包围的四周根本看不见道路。

「!」

听到背后突然传来树叶的沙沙声,乔迅速回头一看,原来只是一只鸟发出尖锐的叫声向天空飞去。乔不禁失望地叹了一口气。

「看来今天也没希望了,害我还从城堡里偷偷跑出来。」

曲身往身旁一棵被砍断一半的树干上一坐,乔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脑海不禁浮现出一个月前第一次和那个奇妙少年相遇的情景。

那是自己从巴黎的大学毕业后,回到欧贝尔不久后所发生的事。那一天,乔不听仆人们的阻止,决定到树林猎鹿。然而,由于太专心追鹿了,不知不觉竟迷失在浓雾弥漫的密林深处。

雾像拒绝陌生人侵入似的越来越浓,几乎完全遮住了乔的视线。潮湿的空气和隐约传来的野兽咆哮声让平时颇有胆量的乔不禁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不只如此,这个森林还有个不可思议的传说︰『踏入森林深处的人,绝对无法活著出来。因为他会被住在森林里的吸血鬼吸干鲜血而死。』

也不知是从何时开始,这样的迷信竟如同事实般地流传在附近的村落之中。若不是有非去不可的理由,村人们绝不会踏进森林一步。

乔向来对这个传说嗤之以鼻。

然而,这片浓雾和周遭环境给人的感觉都让乔不由自主联想到这个传说。乔紧握著枪,观察四周情况,为了寻找出口在林中徘徊。

就在这个时候,在一个断木和落叶围集而成的水池附近似乎有人影晃动。乔握紧了枪,放轻脚步潜进树丛的阴影之中。

「……」

乔吃惊地差点叫出声来,是一个少女─起码那时的第一个印象是这样。

少女披散著漆黑的长发仰躺在草地上。她的手深入缝有蕾丝花边,而且已褪至肩上的白色睡衣内抚弄著自己的胸。而另一只手则摆在大幅度撑开的双腿中间。

随著她手指的移动,脸上浮起异样的神色,白皙的肌肤也渐渐泛起红潮。长长的睫毛颤动著,微张的红唇则不断发出悦耳的呻吟。

乔明知不该,却无法移开目光。但绝不是起了淫心歹念,而是被眼前的景象眩惑了,她美得令人目不转晴。

少女婀娜起身,除去身上的衣物趴伏在草地上。手指开始抚弄双丘之间的窄门。令人吃惊的是这个看起来像少女的身影,居然是个拥有男性特征,唇红齿白的美少年。

他丝毫不知乔的偷窥,高高地仰起下颚享受甘美的快感。扭动著纤细的腰身,吐气如兰地持续发出令人陶醉的呻吟声。

淫美中又带著无邪的纯灵气息,这个美少年是乔从未见过的典型。像天使,又像恶魔。或许只是幻想中的梦境也不一定,贬一眨眼睛就会消失无踪。

「如果是梦,就让我永远不要清醒吧。」

正当乔在心中这么祈祷的时候,背后的树丛突然沙沙作响。少年闻声迅速地坐起身来,吃惊地往乔所在的方向看来。等到乔一现身,少年张大了他那双碧蓝的双眸,艳红地像要泛出血珠似的嘴唇羞耻地颤抖著。乔才刚踏出一步,少年立刻抓起地上的白睡衣逃进另一处树丛裹。

「啊…等一下! 」

乔才要跟著追出去就被叫住了。

「乔少爷!原来您在这里。」

从树丛里钻出来的是跟乔走散的仆人们。因为如此,乔无法继续追逐少年的综影。虽然乔不知道那个少年是谁,但总觉得只要到这个森林来就一定还能见到他。

之后,森林里就经常可以发现乔的足迹。当然不是每次来都能见得到他,不过到森林漫步已经变成乔的一种生活乐趣了。

这时,突然有树叶纷落在自己头上,乔抬头一看,一个少年正在粗枝上俯视著自巳。

少年穿著一袭白色的长睡衣,摇曳著他漆黑如夜的长发天真地微笑著。那酷似少女的凄艳容貌和被长睫毛所包围住的碧蓝眼瞳,无一不充满了神秘的色彩。

拥有这个稀世容颜的主人,就是乔苦苦追寻,等待已久的少年。

风吹起他睡衣的下摆,露出了象牙色的修长双腿。那份魔性的美感让乔无法移开自己的视线。看到乔的傻样,少年不禁嫣然一笑。

「下来吧! 」

乔试著向少年说话。过了一会儿,伴随著树叶的沙沙声,少年轻盈的跃下地来。少年和乔保持适当的距离,转过身来凝视著乔。二人之间流动著短暂的沉默。

「我叫做乔.欧贝尔…叫我乔就行了。我是位于这座森林对面的多尔诺城领主,欧贝尔伯爵的第二个儿子。如果你是住在这附近的人应该听说过吧?那个领主有个放荡不羁、游手好闲的不肖子。」

乔告诉少年一些自己的背景。然而,少年始终沉默不语,只是用著他的大眼睛凝视著乔。

树影摇动,雾气也随著风弥漫在空气中。少年长长的睡衣下摆和漆黑的长发迎风翻飞,在沉默和静寂之中,雾色似乎又更浓了。

「最起码告诉我你的名字好吗?别让我一个人唱独脚戏! 」

听到乔这么说,少年把手放在嘴边羞涩地微笑之后,第一次开了口。

「想知道的话,就来抓我啊!抓到了才告诉你! 」

少年的嗓音清亮中带有几分娇憨,让乔的耳朵有一种惊艳的感觉。

「我抓到你之后,你真的会告诉我?」

「如果你能抓到我的话! 」少年愉快地瞇起了眼睛,格格娇笑。

「没问题!我一定会逮到你!」

乔配合著少年玩起游戏来了。

是啊,这就是爱情。抱著淡淡思念而虚无飘缈的恋情,这是乔以往对任何美女都不曾有过的另一种感情,虽然对象是同性有些不自然,但乔根本不以为意。

「呵呵。在这里啊,乔!我在这里呀。」

少年仿佛在逗弄乔似地娇声吃笑,在树林之间轻盈地奔跑著。有时藏身在树影中,等到乔一近身又故意逃往反方向。有时又忽左忽右地将乔一步步诱往密林深处。乔只能拚命越过倾倒的树木,拨踏丛生的杂草追在少年身后。

少年像不知疲累的孩子般在林内穿梭,这座浓密的森林对他来说就像自己家境的庭院一样。

「啊! 」

少年不小心被绊倒了,趁这个空档乔也追了上来。

「怎么了?扭伤脚了吗?让我看看。」

乔弯下腰来察看少年的脚伤,然而,在他就快要碰到少年盖住伤处的手时,少年轻快地跃起逃离了乔的身边。

「别玩了。我真的担心你的伤啊!」

像拿他没办法似的叹了一口气,乔苦笑地站起身。

「你……对人真好。」少年撩起浏海微笑,「不过,你可还没抓到我哦。」说完,少年又一溜烟跑掉了。

「啊哈哈……呵呵呵……」

在乳白色的迷雾中,只听见少年高亢的笑声和追在他身后的乔的足音,两人沉迷於单纯的追逐游戏之中。终于,少年像溶化在雾裹似的在乔眼前失去了踪影。在一片死寂之中独留乔一人。

「又被他逃掉了。」

乔无奈地搔搔自己的头,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少年每次都诱惑乔来追他,然后又自顾自地消失踪影。每追一次都让乔想再见到那少年的心情燃烧得更为炽热。

突然,乔发现身旁的树干上有把短剑插了个什么东西。走近一看,原来是一块有著精致法国蕾丝边的纯白手帕,而短剑柄上襄著宝石,还刻有类似纹章的图案,看来是相当古老的精品。

「『Aurevoir(你好吗)』……」

乔拔起短剑握著手帕,嘴角浮起一抹苦笑……连手帕上也写著类似恶作剧般的留言。

而且,在手帕一角还绣有 KEM」 三个宇。

「原来他叫凯…」

风声飒飒,雾慢慢在林木间散去,乔的肌肤不由得掠过一阵颤抖。是气温突然下降了吧,被汗水濡湿的衣物透出一股凉意。乔太热衷于和凯的追逐游戏,以致于没有注意天色已然微暗。

乔打算今天做到此为止。就算再进入森林深处可能也找不到凯吧。

「下次希望能再见到你,凯……」

乔把凯留下来的短剑和手帕收入怀中,回到原来系马的地方。

「暴风雨就快来了,乔。不赶快回去的话是会迷路的喔。迷雾森林之夜是无尽的黑;要是大意闯入,绝不可能活著出来…这就是森林的传说啊……」

凯轻声的低语。他藏身在不远的树影间偷看著乔。远处传来震耳欲聋的雷声,风带来的雾气中渗有微微雨丝。凯已经察觉了暴风雨将至的气息。

「今天真愉快啊!乔。」留下一句低叹,凯迅速地消失在浓雾弥漫的林木深处。

这座古城座落于迷雾之森的中心。

高耸石造的城壁爬满了常春籐和蔓蔷薇,像保护色似的和周边的翠绿融为一体。乳白色浓雾形成的天然幕帐,如同阻绝外界干扰般地将城堡包围,拒绝人类侵入。伴之而来的,就是在邻近村落间流传的吸血鬼传说。这座蓝贝尔斯侯爵的城堡数百年来就在这重重的保护之下,深藏森林之中。

打开刻有纹章的厚重大门放眼望去,可见两旁枝叶茂密的树木从前庭一直延伸至玄关。树林的尽头是一座雕有三个戏水妖精的喷水池;修剪得一片平整的草坪像绿色绒毯般铺满整座城堡。城堡的四周和墙壁上到处开满了蔷薇,空气中充满微甜的花香气息。虽然不是一座腹地广大的城堡,但是加上包围著它的自然森林和山河,范围就显得大多了。

凯一回到城堡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抱著黑猫坐在窗边的摇椅上。随著摇椅的节奏,他的长发也以相同的频率摇曳著,一条狼犬静静地伏在窗旁睡觉。

窗外一片昏暗,高远的月神也感到了暴风雨将至,而在云间隐藏了身影。预警的风不停地敲击著阳台旁的玻璃窗,偶尔,也会引起凯的注意。

桌上的音乐盒演奏著优美的旋律,而凯却充耳不闻似的心事重重。

瞬间,天空掠过一道光影,把凯的身形和窗 倒映在地上。数秒后电声大作,狼犬惊吓得微微哀呜。

「别柏,奥拉裘。」

凯出声安慰狼犬。奥拉裘站起身来靠在主人身边。

乔应该已经离开森林了吧?看来从今晚夜半到明天清晨是暴风雨最强的时候。

凯抚摸著黑猫的背,慵懒地望著窗外。

这时,突然传来叩叩的敲门声。凯膝上的猫抬起了头。

「谁?门没关。」凯用毫无感情的声音说著。

「小的是雅寇布。公爵已经驾临,请您准备。」传来的是一个熟悉的声音。

「恕小的失礼。」

一位绅士带著几个佣人开门进来,恭敬地向凯行礼。雅寇布.波瓦,从凯的父亲那一代就在这座城堡任职管家。

「您怎么了?这房里连一点光也没有……」

雅寇布开始点燃身旁的豪华烛台。跟随他一起来的佣人们也开始准备餐具。这段时间,雅寇布还不时试著和他美丽的主人聊天,但凯始终无言以对。

在无数的烛火照耀之下,凯的房间就如同处在白天般明亮。这个充满了法国洛可可风格的房间,放眼所见全部是深红的蔷薇花饰。在烛火摇曳的光影中,更显出了凯那份怪异之美。

布置完成后,佣人们恭敬地行礼之后退出了房间。这座城堡的佣人,从厨师到马全都是雅寇布家族的人。从前在王侯贵族统治著这块地的时代,雅寇布家族就已经向蓝贝尔斯侯爵家宣誓了永远的忠诚。这种关系到现在仍未改变。

「凯少爷。」

等到门完全关上,刚才还一脸慈祥表情的雅寇布突然脸色阴沈了下来。凯似乎知道他要说什么,像逃避他的目光似的低下了头。

「您又出城去了对不对?」

雅寇布的口气明显地在责备凯,因为他看到了凯的睡衣下摆沾著泥土和枯叶,不禁叹了一口气。

「我不是再三告诉过您不要瞒著我偷偷跑出去吗?」

紧随著震耳欲聋的雷呜而来的是激烈的豪雨。闪电把整个森林的树影照映在夜空中。

「…老是关在房子里我受不了。」

「即使如此,您也没有必要去找那个人吧?而且,您也应该知道离开城堡外出是一件多么危险的事。」雅寇布边整理著桌上的蔷薇边责怪著凯。

「我…又不是去找乔,只是偶然碰到他而已。」

凯抚著黑色天鹅绒般的猫背面无表情地说著,「遇到他就玩玩他,如此而己。」说完,凯把猫放下,站起身来。

「啊……」一阵晕眩袭来,凯差点不支倒地。

「少爷!」雅寇布赶过来按住凯。

「我没事!…老毛病…了。只要喝了那个就会好。」

单手掩面,凯的另一只手企图推开雅寇布抱住自己的手。

「请不要太勉强自己。现在不是您体力最弱的时期吗?」

雅寇布把凯扶到躺椅上,倒了一杯鲜红的液体交给他,凯用两手捧住杯子一饮而尽。

那是刚挤出来还带著微温的兔血。

「稍微舒服了一点吧?要不要再喝一杯?」

看著眉头微微舒展的凯,雅寇布劝他再喝,但凯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

「难喝的兔血只会让我更不舒服而已。」

「请别这么说,您只需忍耐片刻,今晚有更好的佳肴等著您呢。」

雅寇布微笑著收下杯子,摇铃再度把佣人叫了进来,指示他们撤下血杯和准备凯入浴的用具。凯疲累地躺在椅子上撩拨浏海一语不发。

「您和他进展到什么程度?难道这座城堡的事…」

「别怕,我没告诉他那么多。」

「那就好。」雅寇布的话题中似乎仍然透露著些许不满。

「贪玩也该有个限度,玩得过火可就危险了。」

「贪玩?我是认真的。」

面对表情不安的管家,凯毫不在乎地说出自己的感觉。

「您又来了……」

从天而降的暴雷劈中城堡附近的一棵大树,随著树干的断裂声,玻璃窗也被冲击得格格作响。

「这个话题就到此为止吧。请您快准备,公爵在大厅等您。」雅寇布看著消沈的凯,试图转移话题。

「今晚是十六夜啊。」

凯再度躺在椅上的靠枕中,「让我失去理智的夜又要来临了。」独自自在自语。

每到十六夜,就是凯那美丽绝伦的身体被男人凌辱的时候。在一次不经意的情况下知道了凯是传说中吸血一族的后裔后,公爵就提出了愿意提供人做为粮食,但要凯那美丽的身体完全听自己摆布的交换条件。

在失去了双亲的保护后,为了要让蓝贝尔斯侯爵家和所有为这座城堡工作的仆人继续存活下去,于是凯答应和公爵订下契约。

「公爵深爱著您啊。」

「我可不爱那个人,我爱的是…」

说到这里,凯没有往下再说下去。反正告诉他也没用,他只会用充满困惑的表情看著自己而已。

「这次有几个客人?」

凯垂下双眼,靠著抱枕转了个方向。黑猫喵…地叫了一声,又跳上躺椅玩弄凯漆黑的长发。

「对于我被阿尔佛睡过的这件事,你有什么想法? 」

凯明知他无法回答故意这么问。

「…我认为那是没有办法的事。」

果然,顿了一下所传回来的答案是千篇一律的说法。」

「你真的这么想?你知不知道今夜那个男人会怎么对待我?他会玩弄我的身体之后再强暴我。逼我接受他又粗又硬的身体。」

凯看著雅寇布困惑的表情,继续嘲讽似地说下去。

「把我的腿分开…」凯撩开睡衣的下摆,露出白皙的双腿。

「他用痛苦的姿势折磨著我,而你竟然能无动于衷。」

感到他的视线,凯露出笑容故意把腿分得更开。雅寇布可以清楚地看到凯的秘处。

「………」

雅寇布狼狈地移开了视线。凯合起双腿,浮起一丝自嘲的微笑。他知道这个柔顺的管家是深爱自己的,但就是因为这样,凯才更想看看只会说 没办法」的他不知所措的模样。

「今晚的您…尖锐很让我难以抵挡。」

看著雅寇布投降般地讨好自己,凯这才露齿一笑不再为难他。

「恕小的失礼。」

慵人们通知入浴已准备周全。凯站起身整了整衣服向门口走去。不经意撩拨头发的动作有说不出的妖艳,从他身上传来的蔷薇香阵阵刺激著雅寇布的嗅觉。

「雅寇布,我是认真的。我爱乔。」

凯半关上门,回头丢给雅寇布这么一句话。

「少爷!」雅寇布霎时青了脸色。

「我知道,你不必再多说了。」

看著凯离去的背影,雅寇布独自啃啮著悲哀的余韵呆立在原地。

今晚寝室的装饰品是刚剪切来的新鲜红蔷薇,银烛台上的火光随著玻璃窗外吹进来的微风轻轻摇曳著。大床上也洒满了深红色的花瓣,就好像满溢在白色床单上的鲜血一样。

凯忧郁地趴伏在大床上。

全身缠绕著真珠串成的长炼子,穿著绢质的睡衣等待来访的男人们。凯的情绪低落到谷底。

床旁随意放置著一把刀柄襄有宝石的短剑,凯顺手把它抓过来藏在大羽毛枕下。

这一切都不是自己所愿,自己也绝非公爵的禁脔。因为是契约,是和公爵的交换条件,所以自己只能忍耐。

命运的捉弄和一生都逃不开的咒缚,为了生存下去只有任公爵摆布。

凯在心里告诉自己。走下床,抽起一支插在窗边的蔷薇,斟了一杯自家酿的蔷薇酒,然后把花瓣一片片扯下来放进杯中。摇摇杯子,花片也随之起舞。

即使如此,因为有一股思念支撑著,自己才能忍耐下去。因为有能超越被男人们凌辱时所带来痛苦的喜悦,自己才能甘之如饴。

今夜只有一个客人,一个悲哀的牺牲品。为了这个牺牲者干一杯吧。为了这个在十六夜的幻影中即将逝去的男人。

凯啜了一口美酒,酸甜的香味掠过鼻中。

「凯少爷,公爵已经驾到。」

听到门外传来的声音,凯缓缓转身。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人中蓄著修剪形状良好胡子的高尚绅士和一个跟房间里的气氛完全不搭调的男人。

绅士的名字叫做阿尔佛斯.托.波瓦帝。是拥有一座城堡的公爵。

「好久不见了,凯。愈来愈漂亮了嘛。」

公爵遣开雅寇布后把门上锁。凯无言地从头到脚看了那个陌生男人一遍后,把杯中的残酒一仰而尽。

「如何?今夜的男人你还满意吗? 」

公费笑著,取走凯手上的杯子。

「对我来说谁都没什么分别。」

公爵堵住了凯勉强微笑的嘴唇,强而有力的肩膀搂住了他纤细的腰,在公爵的舌越过皓齿的邀请之下,凯只能闭上眼睛送上自己的舌尖。

那是个漫长而难耐的接吻,盛载不下而满溢的唾液沾著凯的下颚至颈顶。公爵的手离开凯的腰肢,解开了他的睡衣前襟,露出白皙香肩和缠绕在身上的真珠长炼。

公爵的唇顺著凯的颈项慢慢往下滑;沿途留下红色的刻印。锁骨的凹陷处和胸膛,处处爬满公爵好色的舌迹。凯紧闭双眼任公爵为所欲为,整个身体放松下来。

公爵咬断真珠的串线,圆润的珠子散落一地。

「啊……」

凯突然发出一声细微的喊叫,是公爵低头吮住了他胸前的二颗鲜红茱萸。凯纤瘦的身体往后退了一步,身上的薄褛也趁势滑落下来。在烛光的照映下浮现凯均整的美丽裸体,依稀听到有人用力地吞了一口口水。

「怎么?已经有感觉了吗?好戏才正要上场呢。」

全身掠过一阵颤栗的凯想要逃,但又被公爵强硬地拉回,在他身边低语。凯难耐地转过头紧咬住下唇。公爵在他身边轻轻吹气,看著他「啊啊…」耐不住痒似的缩了缩脖子,公爵淫靡嗤笑。

「向后转。」

凯没有抵抗公爵的命令,公爵俐落地把凯的双手反绑在背后。

「啊!」

接著就把凯推倒在床缘上。凯回头不解地看著站在身后的公爵与男人。

「凯,让这个男人看看你引以为傲的部分。」

公爵握住了凯的脚踝左右一分把他的双腿打开,在烛光下露出他的窄门。轻轻地抚摸他那白磁般的肌肤,滑腻的柔肌因为外来的刺激而起了一片肉粟。

「如何?相当完美的身体吧?」公爵淫猥地向男人说道。

「这么美的小子还真是难得一见啊。」男人也回以下流的涎笑,不时吐露著粗俗的鼻息。

「看来今夜有得享受了。」

感到男人露骨的视线投注在自己因恐惧而颤抖的部分,凯的双颊羞得微红。

「他真的可以任凭我摆布吗?」

抚摸完凯的大腿后,男人不可置信地向公爵询问。

「当然可以。不过要小心别伤了他的身体,因为凯是我最心爱的玩偶。」

公爵离开床沿,为自己斟了一杯蔷薇酒。

「凯也同意了,对不对?」

凯在两手被捆绑双腿张开而不能动弹的状态下,只能微微点头。

「那我也不客气了。」

男人兴奋的爬上床,把身上的衣服全都脱掉。全裸男人的股间因为刚才目睹和公爵接吻的美少年而起了情欲,高高耸立著。男人迫不及待地扑向凯。

「好细致的肌肤,我的手指都快被吸进去了。」

男人粗糙的掌心抚摸著凯细白的大腿,以唇吻、以指玩、以舌舔。凯想收起自己的双腿,却反而让男人伸手至他的膝下把职撑得更开。

「晤……」

纤细的身体被不自然地弯曲,凯忍不住呻吟出声。男人好色地舔舔自己的嘴唇,低头吻住凯那已经开始起了变化的分身先端。

「嗯……嗯!!」

凯缓缓摇著头感受著那逐渐沸腾起来的欲望,开始运动腰身。男人把凯的分身含进自己的咽喉深处,发出淫靡的声音,男人开始舔噬他。一股热流流窜在凯的下腹,强烈的刺激让凯的脚指不停地抽搐蠕动。

在烛火的映照之下,凯那因快感而扭摆运动的身体美得让人目不转睛。急促的呼吸变成恼人的呻吟来博取男人的欢心。当男人看到凯那因过度的快感而间歇颤抖的花蕾呈现在自己面前时,不禁好色地谄笑了。

如果这是乔的爱抚,不知道有多好……」

接受著男人爱抚的凯,脑中突然闪过这个念头。

然而,明知这是个不可能实现的愿望,起码可以在妄想中得到满足。但是梦醒时分自己却躺在另一个人的怀抱里又情何以堪?

「啊啊……。哈啊…哈啊…哈啊…」

凯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被玩弄的分身因充血而迅速膨胀,先端也溢出了透明的液体,四处奔窜的快感冲击著凯的身体。

凯把自己完全委身于沸腾的情欲之中,决定什么也不再想了。再想也只是徙增悲哀而已。

公爵拉过一张椅子坐在桌旁冷冷地看著两人的行为。不时把特制的蔷薇酒送到自己唇边,凝视著在男人掌中哀呜的凯。

「不……不要……!!」

凯的抗议空虚地在空气中回响,凯扭动著腰肢恳求他。然而,男人故意顾左右而言他,反而把自己的食指捕进了凯那窄小可爱的花蕾之中。

「晤……啊!!」

粗大的男人手指的触感,让凯发出细细的哀呜,全身都因异物的侵入而僵硬了。男人在没有任何湿润的情况下粗暴地插进手指扭动,确定著内壁的收缩感觉。

「比想像中还窄嘛。」

男人的手指为了纾解肌肉的紧张而缓缓地侵犯著凯的秘所。仅仅微弓起手指关节在内部粗鲁地转动,凯那柔软的内壁就像籐蔓似地迅速缠绕上来紧揪著不放。

「感觉不错,似乎比跟女人做还舒服。」男人愉快地赞赏。

「唔……唔……」

手指侵入得越深,凯的声音也转运为娇喘。男人把整个手指捕进去后开始不安份地蠕动,张开嘴含住凯的分身,享受著他的反应。

「啊……哈啊…呼……」

前后两处敏感地带被同时玩弄,凯的身体完全被欲望给支配了。高昂的欲火让他不能自由呼吸只能啜泣,凯狂乱地甩动自己的黑发娇喘连连。

「啊啊………!」

凯的哀呜拖著长长的尾音回荡在城堡之中。

「………」

在邻室待命的雅寇布,此刻也只能紧咬住嘴唇无法采取任何行动。即使他知道他所深爱的美丽主人现在正遭受何等折磨,也不能发表任何意见。就算听到凯的惨叫或求救声,他也绝不能打开那一扇门。

他只能静静地等待铃响而已。

「啊唔……!!嗯……唔……」

凯把自己的半边面颊埋在床单里呜咽著。又粗又硬的东西继续在他的秘所里出入,那份过度的痛苦让凯不能呼吸而全身僵硬,无助的眼睛里流下大颗的泪球。然而,男人但不知怜香惜玉地继续摆动他的腰身,渴望更深的结合。

披散在凯背上的长发因震动而纷纷滑落到肩头,露出了他那没有一丝伤痕,完美无瑕的背脊。男人边激烈地前后运动边赞赏似地感叹。

「太棒了…,如此灼热。我的宝贝像是要被截断似的……,几乎要熔化在其中。」

男人的嘴里吐著淫猥的字眼,但不停止动作。每一次油送,凯那富有弹性的内壁就将男人攫得更紧。强忍著肉体的折磨,凯半张的口断断续续发出短暂的呻吟。

自从十三岁那年在公爵的调教下第一次和男人做爱,转眼之间也已过了五年。虽然自己的肉体已被数不清的男人践踏过,应该早就习惯了才对,只是凯的花蕾绝无法忘记那份最初的痛苦。但他那年轻的身体也早已学会享受痛感之后连接而来的欢愉。

知道如何在苦痛中寻得甘美感觉的凯,肉体早已远远战胜了理智,在男人的拥抱之下恣意欢爱,进而取悦了拥抱者。

是公爵让凯变成性欲玩偶,把魔性少年的身体请教成男人泄欲的玩具。

他冷眼凝望著在欲海中沉沦的凯,把杯中的残酒一仰而尽。欣赏眼前这个美丽的尤物再配上精酿的醇酒,真是一种至高无上的享受。

「啊唔……啊啊……。求…求你……饶了我…吧!!」

被卷入官能的漩涡中无法自拔,凯下意识地开始求饶。

凯啜泣地仰起下颚,纤细的身体像弯弓般大幅度地向后仰。紧闭的眼脸上密而长的睫毛悲凄地颤抖著。

「阿尔佛,你饶了我吧!求求你!」凯终于忍不住开始向公爵求助。

公爵嘴角扬起一抹薄笑,用眼神向男人示意解缚。男人虽有不满,奈何无法抵抗公爵,也只好暂停下腰的抽送。

男人解开了凯双手的丝带,把他自由的手肘拉到前面支撑住自己的身体,形成趴伏在地上的姿势。虽然双手得到自由,但男人的分身还在自己体内,所以凯依旧无法脱离男人的掌握。凯握紧床单强忍住那份从痛苦和快感之中川流而出的甘美感觉。蛾眉紧蹙而腰肢款摆。

「啊啊啊………!」随著凯的娇声,他的分身射出了大量的白蜜。鲜红的蔷薇花瓣也被白蜜淋得娇艳欲滴。

「啊唔……!!」

粗暴的律动又开始了。像木棍般结实的男人分身,来回地刺激著凯的内壁。如此难以言喻的刺激让凯快乐得不禁啜泣落泪。

即使已射精一次,男人仍留在凯体内不肯离去。等到分身又再度壮大起来继续激烈的冲刺。在男人野兽般不知道衰竭的性欲前,凯只能像一只无力的羔羊任其宰割。

「哇啊!」凯的口中发出一声惨叫,一道鲜血从他的大腿上流下来。同时,他纤瘦的肉体也掠过一陈强烈的痉挛,支撑著身体的手肘不支弯倒。

「到此为止。你也玩得差不多了吧? 」

看到凯第三度射精后,公爵开口制止了男人。等男人一离开,凯全身乏力地倒进了床里,把睑埋在发丝中剧烈地喘息。端正的美貌被洪水濡湿,强忍住即将冲口而出的呜咽,等待肉体的痛苦过去。

公爵倒了一杯蔷薇酒递给男人后,坐到凯的身旁抱起他,温柔地抚摸他紊乱的秀发。

「…快把那个男人…我已经…」

忍住疼痛,凯环住公爵的头,催促似地舔著他的颈顶。公爵会意地笑了。

「这么想要吗?」

公爵把凯拖至膝上,温柔地拥吻著他,凯放松地闭上了双眼。

「如何?非常完美的身体吧?应该够令你满足了。」

像疼猫似地轻抚凯的头,公爵下床向男人自夸。男人也满足地将蔷薇酒仰头喝干,满足地对公爵笑道︰「我已经很久没玩得这么爽快了。如果以后也能随时随地、随心所欲地拥抱他的话,那可真像生活在天堂里了。」

「天堂…」

公爵的眼光在凯与男人之间来回穿梭,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

「对,就是天堂。从今以后你将会生活在天堂里,而且是永远地…。凯,这个男人也能够满足你吧?」

公爵放声高笑,凯无力地靠在他胸前,露出一丝寓意颇深的妖美微笑。

「以后你就住在这座城堡里了,这里什么都有,用不著客气。」

公爵吻著凯的额头说道。男人对这从天而降的优遇狂喜不已。凯嗤嗤轻笑,在公爵身边细语──「…你用了一个很有趣的动词。」

啪!突然,玻璃杯摔落地面发出碎裂的声音,而仅是迟了几秒钟,男人也随之颓倒在地。

「凯,来吧。」

在公爵的催促之下,凯迫不及待地掏出预先藏在枕下的短剑后下了床。绝美的容貌下浮起一片愉悦的微笑。扳过男人的身躯,凯毫不迟疑地挥剑向男人的心脏刺去。霎时血花飞溅。

凯趴伏在男人的胸前,开始用他鲜红的舌尖一口一口舔取著男人满溢的鲜血。血的腥味让凯的表情变得恍惚。

男人的手痉挛地颤抖了几下之后就全然不动了。凯露出妖艳的媚笑。

传说中吸血一族的后裔。他就是偷偷隐藏在雾森之中延命存活的魔性之子。

无与伦比的美貌和纤细而优雅的肢体,没有人能不为他所俘虏的魔性少年。啜吸生人的鲜血,过著掩人耳目的生活,这充满悲情且钟爱鲜血和蔷薇的一族,在永不得翻身的咒缚下苟延残喘。

相信公爵的话而来到这个城里的人,在和凯享受过无比欢愉的性爱之后,一定会遭到被毒杀后而吸血的命运。牺牲者已有数十人。

淫欲和血腥交错的十六夜之夜。

像小猫在舔取牛奶似的,凯一口一口地享受著男人的鲜血。用舌尖舔著伤口,用嘴唇吸取温暖的血液畅饮。全身泄满了鲜血,魔性少年犹如身在美梦中似地恍惚不能自己。

「如何?好喝吧?」

凯转过头来舔舔自己的嘴唇,用微笑回应公爵的问话。

蔷薇的花香加入了血液的味道散发出更加浓郁的芬芳。凯那一头乌黑的长发和白皙的身体也因有了鲜血的装饰而更添几分妖艳。被男人折磨而疲弱不堪的身体也得以取回生气。

同时,装饰在房间各处的蔷薇,原本就深红的花瓣显得更加娇艳欲滴。更令人吃惊的是,含苞待放的花蕾居然一朵接一朵地盛放,整个房间形成一片蔷薇花海。

凯那小小的犬齿撕裂男人的筋肉,舔食著新涌出来的血液。

「啊啊……」凯享受著美酒一般的血潮,脸上浮现出陶醉恍惚的表情。

「凯。」

公爵绕到趴伏在男人尸体旁的凯背后,按住他不盈一握的腰肢分开他的双丘,凝望著凯那隐密的部分。不可思议地,那被男人扯裂的部分居然已经完全愈合。柔软而又毫无防备的小花蕾,像在挑逗公爵似地间歇收缩蠕动著。隐约可见楚楚可怜的赤色柔壁。

「乖孩子,慢慢品尝你的佳肴吧。我可要来好好享受一下你的身体了。」

公爵低头向秘所轻吻,凯的背掠过一阵战栗。公爵用舌尖把唾液送进秘所充份滋润之后,将自己已灼热坚挺的分身推进去。

暴风雨来临的雷呜之后,弯月隐身云间,狂暴的风雨不断敲击著屏障室内的玻璃窗。

当公爵完全进入后,凯从男人的尸身上抬起头来,苦闷地扭动著自己的腰肢。

「啊…」凯那充满了欢愉的娇声回荡在整座城堡里。

接近天明,肆虐了整晚的暴风雨才逐渐远去。

叫人铃响起。

「我是雅寇布。」

雅寇布在门前等到室内有了回答才开门进去。一开门,一阵血腥味扑鼻而来。公爵坐在床边轻抚著凯的长发。凯仍沉浸在深深的睡眠中。每次当这个类似仪式的情事一结束之后,凯就会带著噬血过后的满足感进入梦乡。

「把这里整理一下。然后准备早餐,凯就快醒了。」公爵看也不看雅寇布一眼地命令著。

「遵命。」

雅寇布摇了三声铃,立刻进来了三个仆人开始清理地上的男人尸体。

「凯少爷的情况怎么样? 」

雅寇布担心地问主人的状况。看著凯那已恢复红润的脸颊和天真无邪的睡容,雅寇布这才安心地松了一口气。

「他像平常一样睡得很熟,看来应该是满足了。」公爵轻执起凯的下巴。

「唔……」凯轻嘤了二声,就醒了。

「天亮了吗? 」

他缓缓坐起上半身,拿起放在身边的丝绢睡袍披在自己肩上。忍住下半身的疼痛,手脚并用才下得床来。敞开睡袍下摆不时露出他白 的双腿凝肤。一股微暖的液体从他的大腿滑下,那是公爵残留在凯体内的欲望之水。

「真不舒服。雅寇布,帮我准备沐浴。」说著,凯解开他刚穿上的睡袍衣带。本来在旁边静静看著的公爵突然一把抓过凯的肩膀,把他压倒在床上。

「呀啊!」凯惊叫了一声。公爵把他的睡袍下摆掀开,取过一支烛台让凯的下半身暴露在烛光之下。接著把凯的腿左右拉开。从凯的秘所溢出的白色液体流至双丘的谷间,被濡湿的柔肌显得异常妖艳。

「不舒服?那就让我来帮你舒服一点。」

「唔……」

话声方落,一股柔软暖热的触感包围了凯湿润的蓓蕾。凯惊得想逃,扭动腰肢企图向后退。蔷薇色的花心恐惧似的一开一合。

「啊…不要啦!他们都在这里…」

才刚被解放没多久,还带著欲火余韵的凯的柔壁,在公爵淫靡而巧妙的舌技之下,凯不由自主地发出娇艳的喘息声。

但是一想到自己是在佣人面前被公爵凌辱,凯也顾不得快感,出声制止公爵。虽然双腿被公爵按住,凯仍奋力地赐动双脚,用手拉扯公爵的头发尽力抵抗。

凯不能忍受自己在这种情况下被爱抚还能得到快感的模样呈现在仆人面前,这对他来说是无上的屈辱。雅寇布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仆人们下去,仆人们也识趣地走出了房间。

「哈哈哈,怎么了?难道你们不想看看凯最美的模样吗?」

等到仆人一出去,公爵放声高笑,向咬住下唇转过头去的雅寇布得意说道。雅寇布的脸上浮现出困惑和狼狈的表情。

「算了,你去准备沐浴吧。用过餐之后把我的马车准备好,我得在中午之前赶回城去。」

被公爵拉起的凯,羞红著脸慌乱地重新穿好睡袍。

这时有人敲门,是负责早餐的仆人请他们用餐。

「你先去沐浴吧。」凯点点头。

「请跟我来。」

凯和公爵朝著各自的目的地走出了房间。

无人的房间里盛开著鲜艳的红蔷薇。透过大开的玻璃窗,放眼所及的庭园里也同样开满了蔷薇,飘浮著甜蜜而惑人的芳香。

然后,在丈高的城壁下又种下一株新苗。新苗下埋的就是昨夜那个被杀的男人。沿著城墙所种场的蔷薇垣下,全是成了凯的血祭品的可怜男人。这也就是公爵所说 住在这个城堡」的含意。

男佣人们把男人的血绞出后洒在蔷薇圃上,这么一来,不用多久就能开出灿烂的花朵。其他盛放的蔷薇也会因沾泄血气而释放出更加浓郁的馨香。

就像啜饮了生血之后变得更娇艳美丽的凯一样,蔷薇花丛也因吸食男人的精血而开得更加美丽高贵。

朝雾从森林乘著风缓缓流动,夜已远去,清晨的阳光将开满蔷薇的城庭映得越发明亮。虫呜鸟啭,带著湿润的空气慢慢转为和暖。

就这样,充满了爱欲血腥的十六夜落幕了。

「啊……啊…」

一阵阵分不清楚是哀泣或是娇喘的声音从浴室里传来。

白色大理石的浴缸里浮著无数血红色的蔷薇花瓣。

漂浮在蔷薇的芳香中,凯把头靠在浴缸边缘陶醉地仰起下颚,微启的樱唇里吐露著灼热的呼吸。光泽亮丽的黑发在水面上浮游,有时像有生命似地缠绕住主人的肢体。凯恍惚地仰望著氤氲的水气,双手缓缓动著,水面起了一波又一波的水纹,深红的花瓣也橡乱舞般地在水中旋转著。

「嗯……」

薄红的情焰渐渐泄上凯白皙的肌肤,随著凯的一举一动,蔷薇花瓣也忽近忽远的痴痴围绕。享受著花片温柔的爱抚,凯恍惚地沉醉在迷离的梦境之中。

那是个甜美又虚无的梦。凯幻想自己正躺在乔的臂弯里,抚摸自己的身体,用手指轻缠住最敏感的部分,凯把这一切全都想像成乔对自己的爱抚。陷入桃色的错觉中,凯发出甜蜜的喘息声。

昨夜被公爵及男人凌辱的部分感触还是那么鲜明,凯插进自己的手指,幻想著乔的手指在自己内壁里运动。

「啊啊………。乔……」他轻轻呼唤心爱男人的名字。

然而,在现实与幻想相违背的缝隙里挣扎著的凯,又只能在空虚的妄想中得到一点安慰。他沉醉地弓起了上半身释放出欲望的液体。

凯的面颊落下二行清泪,他用手摀住了脸,在濡湿的发间隐约可窥见他颤抖的肩膀和压抑的啜泣声。

刚和乔相遇的时候并没有这么强烈的感觉。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和乔重复地玩著追逐游戏久了,不知不觉凯发现自己竟开始期待乔的来临。

那是因为乔并不畏惧凯,而把他放在一个对等的位置来看待。围绕在凯身边的人不是心存邪念就是有条件性的支配。不管是哪一种方式都令凯感到极度厌恶。

而乔就在这时出现了。看著他那认真追逐的姿态,凯不禁被他吸引住了。

凯好想拥有乔,想要他那双坚实的肩膀和身体来紧紧拥抱住自己。

凯渴望乔的心一天一天膨胀壮大起来。

虽然嘴上向雅寇布否认,但凯的确是为了见乔一面才偷偷溜出城堡。即使是一时半刻也好,凯巴不得乔的注意力全投注在自己身上。

然而,这些微的要求已渐渐无法满足自己。人魔不兼容,就算再怎么渴求,凯知道自己绝不能和乔相恋。只要凯一天是吸血族后裔,就一天不能与人类相爱。

凯的父亲是死于人类之手。凯躲在杂物堆里亲眼目睹父亲中了银弹的射击后灰飞烟灭。

那个男人和父亲非常要好。他在流浪的途中因体力不支而倒在森林之中为父亲所救,就此在城堡里住了下来。然而在一次突发事件中男人知道了父亲的真面目,结果罔顾恩义的男人举枪将父亲射杀。

人类绝不可能承认吸血一族的存在。在传说与畏惧的冲击下,只要一发现他们的存在就立刻予以诛杀。所以从凯小时候,雅寇布就教导他绝不能相信人类。

像公爵,凯也无法打从心底相信他。对凯来说,人类是自己存活下去的食粮,同时也是恐怖的根源。

然而明知如此,凯还是无法抑制对乔的思慕。所以,即使是能偷到些微时间,凯也想跟乔在一起。

「………」凯把脸埋在浴缸边缘。

「乔……」凯轻轻低唤一声,随即变成悲切的呜咽声回响在空荡的浴室之中。

第二章

森林,虽然还残存著数日前暴风雨肆虐的伤痕,但仍掩不住初夏气息的来临。从枝叶间洒落一地明亮的阳光,轻凉的微风掠过树梢。小鸟吱吱喳喳地喧叫著,灵活可爱的松鼠则在细枝上跳跃嬉戏著。

从另一边传来雄鹿的高呜响彻林梢,树叶上的晨露被风吹抚得摇摇欲坠。

浓郁的绿草香加上清晨的曙光,森林又开始了它新的一天。

「喂,凯,等一下!等等我啦! 」

「继续上一次的游戏吧,乔,来抓我呀。」

凯回头给了乔一个天真无邪的畅笑。这是只有乔才看得到的毫无虚饰的表情。

凯是趁著雅寇布到市集去采购食物的时候偷偷溜出城堡,跑到森林里来游玩。刚好与乔碰个正著,于是两人又玩起追逐游戏。

凯穿著一身绣满了华丽蕾丝的纯白睡衣,飘逸的下摆犹如蝶翼似地诱惑著乔一步步前进追捕。原本在树上咯略轻笑的凯,一看到乔准备攀木,又身轻如燕地一跃而下仰望著树上的乔笑问道︰「嘻嘻…嘻嘻嘻…。你要爬到什么时候啊? 」

「你这个小精灵。」

乔俐落地从树上跃下。两人在森林之中像挣脱了束缚的小狗在野原恣意奔驰。

沙沙…。

拨开草丛,凯露出了脸庞。原本想隐身在草丛中等乔来寻找他时吓唬他,但是等了半天不见乔追过来,放眼向野原望去完全没有乔的踪影。

沙沙沙沙…。

微风撩动著草原,四周一片寂静。一匹小狐探头探脑地从草缝间探出头来,一发现凯又迅速藏起自己。在一片视野开阔而清晰的原野上,只有凯形单影只。

「乔……」

轻叫了一声他的名字,却没有人回答。沉默的空间急速扩张,凯双手抱满了白色野花立在草丛里。没来由的突然强烈地感觉到寂寞。

「……!!」

突然听到声音,凯迅速回头一看,一匹黑马向自己奔来。凯吃惊地起身就逃。

跨在马上的正是乔,他趁著凯躲起来的时候把马骑到草原来。不消瞬间乔就已经追到凯了。

「啊!」凯惊叫了一声,身体突然腾空。手上抱著的花朵满天飞舞,长发和睡衣下摆形成不规则的曲线在空气中翻飞。

「还抓不到你?」

乔用右手巧妙地操纵著马匹,左腕则牢牢搂住了凯纤细的腰。凯湛蓝的眼眸因吃惊而睁圆了眼,但随即恢复镇定。在被乔抱上马鞍后,轻靠著乔强壮的胸膛。乔的左腕扶著凯,把马的速度由奔跑调整为漫步。

「你还挺粗鲁的嘛。」凯的抱怨中带著几分娇嗔。

「我告诉过你我是个粗暴又放荡不羁的男人吧。」说完,乔和凯开心地相视一笑。

「你可没说你很粗暴哦。」

「原来你听进去了。我还以为你根本就没在听我说话呢。」

「那你干嘛要来追我?连我是谁都不知道。」

「我想追就追罗。」

「这算什么理由?」

「不算吗? 」

马啼轻快地踱入森林之中,空气也由野原的干燥变成润浑而含有淡淡清凉,吸入肺中令人身心舒畅。凯环抱著乔的背脊,把脸埋在他的胸膛,倾听著他规律的心跳声,陶醉在透过衬衫传过来的体温之中。

殊不知远方有个男人正凝视著两人。可能是森林邻近村落里的猎师吧,他吃惊的眼光窥向两人的一举一动。

「有人在看我们。」敏感地察觉到异状,凯惊觉地抬起头来。

「啊…?没有人啊?」乔转头向四周张望,没有发现任何人的踪影。

「是吗…?那就好。」凯不安地仰望著乔。

「没有人会进入这个森林,因为有吸血鬼的传说啊。况且就算被偷看也无所谓。」

对于一无所知的乔,凯只能报以苦笑。

「你相信吸血鬼的传说吗?」

「不相信。」乔笃定的说。

「那只是栖息在人心中软弱部分的一种假象而已。而且,也太不实际了。」

听了乔的想法,凯落寞的垂下双眼。虽然明知自己就是他口中那种不能存活世间的受诅一族,但还是深深刺伤了凯的心。

「乔,送我回那片野原去吧。雅寇布会担心我。」

「雅寇布?是你的家人吗?」

「不是,我没有家人,他是我的管家。他要是知道我又偷偷溜出城堡一定会生气的。

」

「为什么?」

对于乔的问题,凯惊慌的不知如何回答。

「因为…」凯支支吾吾不知怎么回答才好,乔爱怜地抚著他的头柔声安慰。

「…没关系。你不想说可以不用说。」

乔往野原方向走去,凯只是垂著头一语不发。乔本想再多问一些有关凯的事,但是看他的样子只好放弃。

马奔驰在曙光映照下的森林里。坐在马上,凯反复地思索著乔那句话。

不相信」

他说得那么肯定。如果自己继续隐藏身份,或许就能跟乔常常见面了。他也不会像其他人一样用好奇的眼光看著自己。

我喜欢乔。这个不畏吸血鬼传说而孤身入林的男人,是我有生以来第一个对他发生兴趣的男人,如果能天天和他在一起就好了。凯仰起小巧的下颚望著乔。察觉到对方的视线并低下头来的乔和凯那柔媚的眼眸碰个正著。

太美了。乔心想,一个男人怎会有如此柔美的目光呢?

欲望缓缓在乔的心中发芽,像被凯诉说著千言万语的眼神吸引一般,他低下头吻住了凯的唇。而凯也丝毫未见抗拒地闭上了双眼。就在这时,马儿突然嘶呜一声立起身来。

「啊!」凯被这突发状况吓了一跳。

「抓紧我!」

乔企图让马镇定下来,但是马还是疯了似的不受控制。

完了」

等到乔发现原本是狩猎用的陷阱夹住了马蹄时,两人已经从马鞍上摔落下来。乔下意识地先护住凯。乔的背先落地,强烈的冲击过后随之而来的是蔓延全身的激痛,几乎无法呼吸。

「唔……」乔的呻吟声传入了凯的耳里。

「乔…?」

被保护在他厚实胸膛上的凯小心翼翼地抬起头,乔轻抚著他的黑发。

「有没有…受伤?」

听得出那强忍痛苦的声音,凯无言地摇摇头。

「是吗…那…就好…」

乔放心地微笑,然而随即变成痛苦的表情,强烈的激痛像电流窜过他的全身。乔把手放在凯的脸颊上,就这样失去了意识。

「乔?你醒醒啊,乔! 」

凯伏在乔的胸膛上大叫,他是为了保护自己才会受伤啊。凯掩面哭泣,凯从来没有遇到过一个肯为自己牺牲而不求代价的人。

啊啊…乔。都是为了我…,凯用自己的面颊贴在乔的脸上哭泣。

怎么办?怎么办才好…。

马倒在一旁低声哀呜,它的脚可能断了,无法把乔驮回他自己的城堡去。

「………」

凯抱紧了乔,到了非下决心不可的时候了。看著他原本英气逼人的脸庞上痛苦的神色,凯没有时间再考虑。

「但是……」这个想法太危险了。明知如此,凯已无计可施。

「你等我,我去找人来带你回去。」

吹过林梢的风似乎都在纷纷低语,凯的身影迅速消失在苍郁的密林深处。

「乔的情形怎么样? 」看到从乔的房间走出来的雅寇布,凯急忙上前询问。

「您放心好了,他没事。虽然暂时还无法起身,但是我一定会让他复原的。请跟我到二楼去吧。」

听到这里,凯才真正松了一口气。

「少爷,您打算怎么处置他?」雅寇布突然用严厉的口气质问他的主人。

「还能怎么样?只要他伤一好我就放他走。」凯踩著楼梯说道,楼梯旁的烛台亮起一盏盏的烛火。

「那太危险了。」

凯早已料到,雅寇布当然会反对。然而,凯在把乔带进这座城里来时就已下定了决心。

「没有其他办法啊。」

仆人们在楼下忙绿地准备著晚餐,另外三个男仆人则忙著点亮天花板上豪华的吊灯。

这座年代相当古老的吊灯是用水晶和黄金雕刻而成的,精致得令人赞叹不已。凯仰望渐渐明亮的大厅顶上。

「当然有的,最好的方法就是把他杀掉。」

听到雅寇布这意外的回答,凯迅速转过头来。

「雅寇布!!」

凯撩开长睡衣的下摆,取出隐藏在大腿旁的护身用短剑抵在雅寇布颈上。雅寇布整个人被凯逼得上半身都倾在楼梯扶手外。

「谁允许你这么做!」

锐利的刀锋毫不留情地贴在雅寇布的颈动脉旁。只要凯轻轻一动手腕,利刃立即就会划破咽喉。看到两人僵持不下的场面,仆人们都发出了惊叫。

「你休想动乔一根汗毛!如果乔有一分损伤,即使是你也别想活命!」

凯的眼神里浮现无法言喻的表情,那锐利的目光令人不寒而栗。

「你敢杀乔,我会诅咒你然后死给你看。」凯的明眸里流下两行清泪。

「少……爷。」

雅寇布无法隐藏自己的动摇,他那美丽的主人居然会说出要和乔同生共死这种话。虽说是吸血一族,但好歹也是受过古代国王鲜血洗礼而值得自傲的蓝贝尔斯侯爵之唯一继承人,竟然为了一个区区小伯爵的放荡儿子而愿以自己的性命相许。雅寇布这时才明白乔在凯心目中的份量。

「我想做的事绝不许任何人来阻挠。你们都给我听好了,挡我者死!」凯向著大厅凝神屏息的仆人们大声宣布,全场鸦雀无声。

「乔是我的客人,他说的话就是我说的话!!」

凯清澈的声音传遍整个城堡,仆人们纷纷低头以示服从。凯这才把架在雅寇布头上的短剑移开。

「雅寇布,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但是乔的事我绝不会妥协,我是认真的。」

说完,凯慢慢走上阶梯,通过回廊回到自己的房间,啪的一声把门反锁起来。雅寇布凝视著主人的背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几天下来,乔的伤痊愈了大半,已经可以起身坐在床上。在这段期间,凯在时间容许的范围之内一定陪在乔的身边,甚至拒绝佣人的服侍,连吃饭也在乔房间一同用餐。不分日夜,凯享受著和乔在一起的每分每秒。

乔也接受凯的邀请,在城堡暂时住了下来。反正回到城里也找不到自己的容身之处。

在世袭的爵位决定由比大自己两岁的哥哥继承之后,那偌大的多尔诺城已无自己的栖身之所。有正统王室血统的哥哥在,又何需这个侧室所生的无用次子呢?所以,乔更没有理由拒绝凯的邀请了。

「今天觉得怎么样?」凯把茶杯递给乔。

「比昨天好多了。」

杯中是满溢著酸甜芳香的蔷薇茶,乔嗅著茶叶的郁香轻轻啜了一口。

「那太好了。还有哪里会痛吗?」

凯侧身坐在乔的床缘旁,二人愉快地谈天说地,享受著午茶时间。

房间里的摆设用的全是路易王朝时代的古董家具,放眼所见皆饰满了红蔷薇。虽说是白天,但是厚重的装饰品和蕾丝外加一层哥布朗织的豪华窗帘,让整个室内充满光线薄暗的感觉。乔边和凯聊天,边观察著房内的陈设。

其中最吸引乔的目光的,是一把挂在壁上刻有精细花纹的猎枪,乔将它取下仔细欣赏。这把相当有重量的枪看得出来年代久远,枪身上刻有纹章,枪膛里则充填著银色的子弹。

「乔。」

听到凯在自己身边叫了一声,乔回头一看凯那张带著微笑的俏脸就在自己眼前。微启著嫣红的樱唇和湛蓝如碧海的眼瞳,乔被凯那不可思议的美所深深眩惑了。

「啊…什么事?」乔顺手把枪挂回去。

「你对我有什么感觉?」凯贴近乔的身体甜蜜低语。

「喜欢吗?还是…讨厌?」

「喜欢…啊…不过…」乔不想让凯发现自己狼狈的情绪,拚命在脑子里寻找适合的对话。

「那我要你吻我。」

「啊…哦。」

对于这项突如其来的请求,乔犹豫了几秒钟就把凯拥进自己怀里。凯抬起小小的下巴闭上眼睛送上自己的嘴唇,乔只觉得一股馨芳的蔷薇香包围住了自己。

「嗯……」

这是个深浓的长吻。乔的舌尖越过齿列寻找到凯,两人缠绵地缱绻在一起发出湿润的吸吮声。灼热的情感流遍了凯的全身,他完全投入在与乔的热吻之中。乔也紧紧拥住了凯,两人倾倒进温软的大床上难分难舍。乔滋润了凯干涸的喉咙。

「我…真想确定你是不是男人。」

乔放开了凯的唇,在他身边柔声低语。呼吸的气息搔在他的发际,凯怕痒似地缩了缩脖子。

「好不好?」

凯的粉颊泛起薄红轻轻点了点头。乔微笑地再度吻住他。在午后柔和的微光里,只听得到两人宽衣的嗦声。

褪掉凯的长睡衣,他那缠绕著真珠炼子的白皙肌肤完全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之中。乔用自己强壮的身体覆盖上了凯的纤躯之后,慢慢的从头项吻到锁骨深处。

凯那纤细的身躯比乔从前抱过的任何一个女人都要来的滑腻芬芳,像波浪般起伏的黑发、碧蓝如水的青眸,艳红的樱唇里吐露著甜美的喘息。这妖美少年令人不可思议的魅力紧紧掳获乔的心,有一股想越过麻烦的前戏而直接占有他的冲动。然而,乔压抑了自己的欲望,像拥抱处女般地温柔对待凯。

真情的温暖透过密合的肌肤彼此传递。凯被只有在梦中才会出现的乔拥在怀里,那种舒服的感觉让他不禁放松了原本微觉紧张的身体。

「啊…」

徘徊在凯胸前的嘴唇找到了目标立即占为己有,凯用手环住了乔的后颈。

「嗯…」

缓缓地摇著头,凯易感地仰起了他那白皙的下颚,含在乔嘴里的茱萸也随之坚挺起来。火热的身躯泄上了一层魅人的薄红。

「嗯…!!啊啊……啊嗯……」

凯发出恼人的鼻音,他咬住自己的中指拚命想压抑住源源不断涌上的快感。

乔的爱抚从胸膛转到腰上,揉搓著凯富有弹性的侧腹,倾听著他悦耳的娇鸣声。乔的唇移到双腿,像万分怜爱似的用颊轻轻摩擦著凯的脚踝。然后仔细舔过凯那剔透如贝壳的脚指后缓缓含入口中。凯全身掠过一阵电流。

「乔……」

凯呼唤著心爱男人的名字,在左右分开的大腿根部,那颤抖而微带红霞的根苗正焦急等待著乔的爱抚。

「想要我吗?」

「你好坏…。你明知故问…」

凯害羞的轻诉。乔微笑了一下,随即握住他的足踝,屈下身来毫不迟疑地就吻住了凯的分身。

「啊啊!!」

霎时,凯的身体震动得弹跳起来。乔看著凯的变化,慢慢将他的分身含到自己咽喉的最深处。

「啊……、啊啊……」

凯恼人的地扭摆著腰,下意识想把自己的双腿阖拢。但反而被乔更大幅度地打开,无声地告诉凯别做无用的抵抗。凯的真珠炼不知何时已断,圆润的真珠散落在他黑亮的长发上。其中有几颗滚到凯的脸颊旁边,凯微睁著星眸将它们握在手里。

「啊啊…乔……乔……」

一开始就无意 抗的凯,持续不断地发出娇艳的吟声。那难以抑制的兴奋,连带著使乔也越发挺立了。

乔在凯即将勃起之前停止爱抚,让他趴伏在床上把腰高高揭起。他的手指抚弄凯白皙的双丘轻轻将他左右分开,露出了那隐藏在窄门之中的薄红色花蕾,感到乔灼热的目光,凯羞怯地紧闭起双眼,睫毛微微颤抖。看著凯那含羞带媚的娇态,更煽起了乔的欲火。

「凯……」

乔的舌尖轻触蓓蕾,温柔的爱抚之后将尖端潜入蕊中。凯感受著乔舌尖在自己壁内蠕动的快感,不由得娇躯微颤。

乔把自己那挺立地几乎痛楚的分身放到凯的秘门口。

「乔……」

乔从背后拥住了凯,把他的脸转向自己吻住他的唇。

「可以吗? 」

他在凯的身边低声问著,等到凯点头示意后立即将自己的分身往前用力推进。

「啊唔!」

像要撕裂身体般的痛苦,凯哀叫了一声。乔安慰似地在他身边吹著气。凯那紧缩而富弹性的内壁就像燃烧般地灼热,贪婪地一口口吞噬乔的分身。

「啊……啊…啊啊……唔…」

凯伸直两手,拚命撑住自己的身体,纤腰高高地抬起,乔开始前后抽送。越是进入凯的身体中,乔的分身在充斥著血液的情况也越发膨胀,让凯那令人爱怜的小蓓蕾撑得几欲迸裂。那种被塞满的摩擦感,使凯原本就敏感的部分更加有感觉。

「啊……唔…。好…痛…」

高扬起自己的腰,凯把脸埋在床单里啜泣著。乔仍然没有停下动作。

「再忍耐一下。」

乔的手从背后伸来,握住了凯的下巴往上仰。凯抓紧床单,几乎将它撕裂。

「啊……哈啊…哈啊…呼……」

如此强硬而激烈的作爱,却又充满著温柔和怜惜的爱情。凯第一次在性爱中得到这种充实感。

啊啊…,乔在我的身体里贯穿著我。

凯被隐藏在痛苦之下的甜美感翻弄著,他那年轻的分身由于内部的刺激和在乔激烈的抽动下越来越高昂,溢出透明的蜜液滴湿了床单。

从凯口中发出的娇喘声,乔可以知道他现在是多么地陶醉在自己所给予的快感之中,同时自己也得到了支配的优越感的满足。

「啊……啊啊……嗯嗯…」

凯习于肛交的身体,知道如何在痛苦中找寻快乐的方法。他沉溺在愉悦中的情绪忘我地喘息,间歇的啜泣声也随著乔的动作越来越短。

「乔…乔………!!」

凯的叫声仿佛让乔的情焰燃烧得更炽烈,他忘情地摇晃著凯的身躯,凯也因此露出欢喜的喘息声。

「啊……哈啊…啊啊……」

凯全身掠过一片痉挛,分身迸射出白色的蜜液。纤瘦的身体像崩溃似地倾倒在床上。

「求求你留在这里好吗?从以前到现在我都是孤单一个人,我已经受够这种寂寞的滋味了。好不好?就算伤好了也不要离开,待在这里陪我。我真的好喜欢你啊。」

一睁开眼,凯环住乔的脖子,在他耳际提出了这个要求。凯的青眸里充塞认真的神情。看来在那场追逐游戏中被追到的是自己了,乔自嘲地想著。

「如果你真的希望我这么做的话… 」

乔低沈地回答之后,低头轻吻了凯光滑的额头,凯的表情瞬间崩溃,把头埋在乔的胸膛里。他用长发遮住自己的脸,不让乔看出他在落泪。

「为什么要哭?从今以后不管是黑夜白天我们都可以厮守在一起了啊。」

听著乔柔声的安慰,感受著他的大手在自己发上抚动,凯只能埋著脸不住地点头。

在这里,乔可以把自己城堡里的生活全部忘记。因为这里需要的不是欧贝尔伯爵的公子──乔.欧贝尔,而是凯的情人──乔。

「………」

「嗄…?你说什么?」凯在他怀中好奇地问道。

「我是说 欧贝尔公爵的不肖子终于在森林里失踪了」。」

乔故意放松语调侃似地说著。凯只能投以一个无力的微笑。就算是短暂的梦境也好,凯想著。跟乔相遇,原本就是命运的捉弄,即使短暂有如昙花一现,自己也愿意选择这条道路。如果能和乔携手共度每个春夏秋冬,不论要付出多少代价凯也绝不后悔。

在春天开满花草的原野上。

在夏天翠绿的森林阳光之下。

在秋天银杳飞舞的庭园里。

然后,在冬天冰雪封闭的幻想世界里。

在蔷薇花的簇拥之下,我们生活在永远不醒的梦境里。

「我爱你,乔。」

凯捧住乔的脸颊轻轻一吻,让乔强壮的臂膀紧紧拥住自己。在温暖的体热包围之下,凯沉醉在无边的幸福里。

第三章

雅寇布从主楼梯缓缓走向二楼,穿过回廊,进入二楼的大寝室,里面有几个仆人正忙碌装饰著室内。

今晚又是十六夜之夜,带著给凯的牺牲品,阿尔佛斯.托.波瓦帝公爵即将来临。

鲜红的蔷薇将室内装饰得优雅高贵,床罩和床单也都全部换新,桌巾选用的是威尼斯蕾丝布,而酒杯则是用上等的琉璃雕制而成的。

还有,今夜凯使用的短剑,则是一把襄有小颗红宝石、蓝宝石和碎钻的小巧精品。

「快一点,今天在黄昏时分伯爵就会驾临了。」

雅寇布一脸严肃地指挥著忙个不停的仆人们,他的不高兴是因为凯在这么重要的日子还跟乔四处游荡。他明知道自己每月非吸一次人血否则无法延命,但却像完全忘了有这么回事地和乔终日嬉戏,叫雅寇布怎么能不生气呢。

「少爷在哪里?该请他准备了。」

雅寇布从刚才在城里就一直找不到凯的踪影,所以用烦躁的语气质问著仆人。

「少爷在庭院里。」一位老佣人回答。

「庭院?乔先生也在一起吗?」

「是的,刚才他们到东边的森林去了,小的看到乔先生抱著少爷回来。」

雅寇布挥了挥手,示意这个不会察颜观色的老仆人下去。他沿著阳台走到凯的房间,把关在屋中呜叫的黑猫放出来,黑猫在雅寇布脚边来回磨蹭,发出撒娇的咕噜声。

自从乔来了之后,城中的生活形态全变了。曾是凯那么疼爱的狼犬奥拉裘和黑猫利纽如今被打入冷宫,因为他们的主人每天只顾和情人在一起玩乐。虽然凯变得快乐是件好事,但从另一方面来说,凯也完全失去了警戒心。

雅寇布就是无法抹去那份不断涌现的危机感。

把视线往下望,园丁正在庭园里修剪著蔷薇花丛。在灿烂的蔷薇园尽头是向外延伸的自然森林和原野。宽广的腹地中有一个截取川水所做成的浅池倒映著浓密的树影,三只天鹅亲密地滑水前进,有时停下来啄食绿藻。扬著纯白羽翼,优美的身形跃于池上。

池边有一个水车小屋,是用来汲取小川的水,作为揉面粉用的。如此美丽而又优雅的庭园,在从前还没有吸血传说的时候,是邻近的王侯贵族用来猎狐或园游会使用的。然而,现在却已随著被遗忘的望族后裔而埋葬于历史之中,哪还有什么活动。硬要说有,就是十六夜之夜的吸血之宴了。

雅寇布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什么都不缺的凯,为何独独群情于那个男人?要不是那天公爵让凯喝下奇怪的药后把他运到森林去,也不会演变到现在这种状况,更不会遇见那个叫乔的男人。

想到这里,雅寇布真是心有不甘。然而却绝不能迁怒于公爵。因为没有公爵的庇护,凯是无法独自生存下去的。

他倏地转过身,又开始指挥女仆做事。她们缩了缩颈子,像松鼠似的来回奔忙著。

「阿呵︰︰︰呵阿呵︰.。好痒哦,乔。」

从一棵高大的楠树旁传来凯银铃般的清脆笑声。在庭院一角的草地上,乔把凯压在身下,理首于他白皙优雅的颈窝里,凯的绢质衬衫也被褪至肩上,双手则搂著乔的脖子。

被连续一个星期的浓雾弥漫搞得心情有点郁闷的乔,眼看今天终于恢复晴朗的好天气,也不及待地就想把凯往外面带。一开始还不太愿意的凯,被乔强迫地带到外面来之后,才像感泄了晴朗天气似的露出笑容来。

「多告诉我一些关于外面的事。」

把雅寇布的不安抛到九霄云外,凯窝在乔的怀里听乔说著自己所不知道外面世界的事。

凯从一出生就没有踏出过雾森一步,所有的知识都是从图书馆的藏书和雅寇布的教导中学来的。雅寇布出外补充食粮时也会顺便替凯选几种不同类型的书籍回来。然而,除了书上的知识之外,凯更渴望的是生活经验。乔被凯对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也那么好奇的模样所震惊,于是告诉了他许多日常生活有趣的点点滴滴。

「然后在塞纳河中央的希提岛上的诺达姆来院里…」

乔边说自己在巴黎读大学时候的琐事,一边爱抚著凯。两人在洒落点点阳光的树荫下享受著午后短暂的欢愉时光。听著乔的话,凯知道自己注定了一生无法离开这个森林的命运,愉快的笑靥里不觉带了几许哀愁。

乔的手伸进凯深蓝色的天鹅绒七分裤里玩弄他的分身。凯扭动著身体咯咯娇笑,也用手去把乔的衬衫剥开,露出筋肉发达的肩胛骨。

嘴唇游移在凯的趐胸上,乔的手指用力握紧了他的分身。

「啊。」

下腹掠过一阵甜蜜的刺痛,凯抖了一下身体。乔露出调侃的微笑,掏出凯白色的花茎,用舌尖缓缓舔动。

「啊啊……」凯诱人地柳腰款摆。

在他们交欢的草地旁,大楠树上吊著一架秋千。

这是雅寇布为了没有游玩对象的凯而特别制做的,在每年春天来临、积雪溶化的时候就会换新,非常得凯的欢心。所以当乔问要到哪里去时,凯立刻提出要荡秋千的要求。

乔把缠在凯下半身的衣物全都褪去,剥开他的双丘,把他的双腿折在胸前,凶猛地插进自己灼热的象征。

不自然的体位再加上异物感的冲击,让凯忍不住珠泪盈眶,颤抖著嘴唇忍受痛苦。乔越是激烈地插入,凯的内壁就越是像拒绝入侵似地紧缩。

尽管凯早已习惯,但他的花蕾不管再怎么爱抚或滋润,都无法立刻接受男人的冲击。

当男人的分身昂首前进时,强烈的痛楚总是让凯痛苦不堪。花心由于冲击而生出收缩反应,强硬地拒绝乔顺利进入。

「啊……啊啊…。晤啊……」

娇喘吁吁的凯,伸手拥住了乔坚实的肉体。

和乔一起生活的这三个多星期以来,每天都充满了快乐。享受著乔包容著自己的体温,炙热的心跳随著相拥的身体传遍凯的全身。凯觉得再也没有比跟乔做爱厮守更幸福的事了。

两人身体交缠,互相低诉著爱的甜言。

缆绳发出轧轧声响。

「唔、唔唔…。啊啊……」

「你很喜欢秋千对不对?」乔摇著秋千问到。

「喜…喜欢啊。但是…唔唔…」

乔坐上秋千,让凯面对自己跨坐在膝上。凯白皙的手指紧握住缆绳,每当秋千摇晃时长发也跟著飞舞。敞开的双腿无力地垂在乔的二侧,雪白的双丘里含著乔雄壮的分身。两人结合的部位像火一样的灼热,那难以忍受的痛楚感让凯弓起了上半身不停地啜泣著。

「啊、啊……啊唔……」

乔愉快欣赏著凯的反应,用全身的力量摇动秋千。每动一次,凯就会发出短暂的哀呜。

「啊啊…晤……」

凯紧握住缆绳的手指不住颤抖,呼吸像被阻塞一样地断断续续,樱口微张,青眸直望著碧空。乔知道凯是在拚命忍住痛苦和快感交织的冲击。

「啊啊……」

为了迎接高潮,凯弓起柔软的身体沉醉在快感里,被汗浸湿的肌肤慢慢泄上一层酒色而更添娇艳。

「乔,我好喜欢你哦。」

艳红的嘴唇在乔的身边低语,一涓欢喜的泪水从他的脸颊上流下。凯褪去全身的力量,在被乔珍爱的喜悦中达到了高潮。

「啊…」

突然,凯的身体发生了激烈的痉挛。半启的樱唇微微颤抖,没有焦点的目光直视著天空。凯也随之失去了意识。

和平常不一样的是,原本红润的双颊渐渐失去血色。乔大吃一惊,赶紧从凯身体里退出,让他横卧在草地上。凯的脸色苍白,指尖冰冷,贫血情况相当严重。

「晤……」轻吟一声,凯微微睁开了双眼。

「对不起,是不是太过份了…」

「………」

凯苦笑著,乔紧拥住凯纤瘦的身躯。

「吻我…乔。」凯甜蜜地请求。

森林的天气阴晴不定,时常前一分钟晴空万里,霎时又变成迷雾笼罩。今天也不例外,两人等到被森林飘来的重重浓雾包围之后才回到城堡。

城里的雅寇布已经等得不耐烦了。乔一进门,他便严厉的告诉乔满月时会有客人来到,所以凯非回来准备不可。

「是这样吗? 」

凯点点头。

「不过这跟你没有关系。」

凯的声音细得几乎听不到。乔把凯带进卧室,将他横放在床上。

「觉得怎么样?」乔抚著凯的额头问道。

「讨厌,我又不是生病。」凯笑著回答。

「这是老毛病了别担心,都是雅寇布说话太夸张。」

凯的语气虽然轻松,但脸色仍惨白得可怕。乔还是第一次看到凯的 老毛病」发作,当然免不了紧张。

「你最近的食欲似乎不太好,要不要先睡一下?」

乔拉了一把椅子坐到他的床边。

「别担心,明天就会好了。」凯露出了虚无飘缈的微笑。

听不明白凯话中含意的乔,不解地歪著头。

「是谁要来? 」

「是森林另一边城堡的城主阿尔佛斯.托.波瓦帝公爵。他是我一个很重要的客人。

」说著,凯拉起丝被盖住自己,转向另一边准备就寝。乔俯身在凯的脸头上轻吻了一下。

「乔。」

待乔准备走出房门时又被叫住。

「什么事?」

「今天晚上我不陪你睡了。」

「哦……没关系。你好好休息吧。」乔苦笑地搔搔凯的头发。

「你今天晚上别靠近最里面的那间客房。」凯轻声说。

「为什么?」

「那是公爵的房间,所以谁也不能靠近。」

「好吧。既然你这么说……」

虽然乔不太明白凯话中含意,但还是答应了他的要求。

反手把门带上,乔凝视著大厅的豪华吊灯,心想凯究竟在隐瞒什么呢?阿尔佛斯.托.波瓦帝公爵为什么能在这座城里来去自如?

算了,反正要问有的是机会,乔乐观的想。

绕过回廊的另一边,乔回到自己的房间。把疲惫的身体往床上一丢,躺在冰凉的丝被上,睡意渐渐侵蚀著乔。

转头望向窗外,庭院仍是迷雾深深。为什么这里每天总是笼罩在浓雾之中呢?乔模糊地想著。

这一天,凯没有下来吃晚餐。

满月在雾气的包围下,朦胧地悬挂在森林的上空。

城门发出吱轧的声响大开,迎进了一辆双头马车之后,再度关起。马蹄踏在石子路上发出规律的哒哒声,沿著喷水池,停在几支大石柱支撑的敞门前,两匹黑马长声嘶叫。立刻,雅寇布率领众仆人从玄关迎了出来,车门一开,出现的是像平日一样带著一个男人的阿尔佛斯.托.波瓦帝公爵。

「恭迎您的驾临。」雅寇布恭敬地迎接著贵人。公爵嗯了一声。

「凯呢? 」

「少爷因为身体有点不舒服,所以尚在休息中。但是晚餐过后,他一定会出现在您的面前。」

雅寇布礼貌性地传达主人所交托的讯息。公爵从鼻子里笑了两声。

「他不可能拒绝我。没有我,他哪能活到今天。」他态度傲慢的看著雅寇布。

「你去告诉凯叫他立刻来见我,由不得他随心所欲。不舒服也无所谓,反正要不了多久就会痊愈。」

公爵话中有话。雅寇布瞬间皱了皱眉头,但立刻又神情自若地恭敬行礼。

「那么,容我先向少爷禀者。请您到客房稍作休息。」

过了一会儿,凯抱著一束蔷薇出现在客房。他的脸色比平常还苍白。

「凯,看来你真的很不舒服。」

公爵坐在椅子上招招手。凯把蔷薇置于桌上,顺手倒了一杯蔷薇酒一饮而尽。

「今天是哪个男人?」

凯放下杯子转过身来。男人坐在公爵隔壁,从凯一进来目光就没有离开过他身上。他是个粗壮、一脸好色状的猛男。看到凯美丽的模样马上显现一副喜不自胜的样子。

「不满意吗?」拉过凯,公爵一脸奸笑。

「我不是说过谁对我来说都一样吗?就连你,也和那个男人没什么差别。」

瞬间,凯的粉颊上挨了公爵一巴掌。凯倒在男人脚前用手抚著脸,黑发散了一地。

「他是你的人了。好好玩玩他,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对我如此放肆。」

公爵不屑地看著凯,对男人下达命令后深坐在自己椅上。男人站起身粗鲁地拉著凯的手腕。

男人把凯丢在床上后迅速地址掉了自己的衣服。看到男人股间的分身是自己在这么多男人中从未见过的庞然大物,凯的青眸里不禁露出一丝畏怯的神色。

凯的睡衣被撕掉之后,在烛光的照映下露出了肩膀上的红色吻痕。这当然没有逃过公爵的眼光,但他仍一语不发。

赤铜色的男体一步步向凯逼进,他伸出大手抓住凯的脚踝把他往后退的身体拉回来。

「想逃?你不是很喜欢被男人拥抱吗?」

粗糙的手指抚摸著他的腿,凯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那只手慢慢往上爬,伸到最深处的部分。凯只能咬紧嘴唇闭起眼睛忍耐。

「过来侍候老子!」他一把揪起凯的黑发,强迫他趴在床上舔自己的股间。

「不好好给我舔的话,待会儿痛的可是你。」

男人发出淫秽的笑声。凝视著两人,公爵的目光虽然冷静,但内心却开始涌起疑云。

「呀啊啊啊啊…」

乔被突来的尖叫声惊醒了。那是凯的叫声。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乔迅速地跳下床披上衣服,冲到凯的房门口用力敲门,但却无人应声。想要打开门,门却被反锁住了打不开。乔在门口拚命喊著凯的名字。

「请问有什么事?」雅寇布持著烛台从楼梯上来。

「啊,雅寇布。你刚才有没有听到凯在尖叫?」

「尖叫?是少爷…吗?」雅寇布如此回答。

「我没有听到。您是不是做恶梦了?」

「不,我确定那不是梦,我真的听到了。」乔满脸吃惊状。

「今晚还有公爵住在这里,如果发生什么事仆人们也会骚动的。」

雅寇布边把壁上的烛台换上长蜡烛边向乔解说著,乔虽无法释怀但也没再问下去。

如果凯真发生了什么事,最先有行动的一定是这位管家雅寇布。连他都这么平静,乔想或许真的是自己听错了。

「波瓦帝公爵为什么会到这里来呢?」

「公爵在几年前成为凯少爷的监护人。但平日公务繁忙,只有在每个月的今天才有时间来探望少爷。」雅寇布面无表情地回答著乔的问题。

「你又为什么会在这里?」

「每夜巡逻是小人份内的工作,尤其是公爵来临的夜晚更要整夜巡逻。所以请您大可放心。」

雅寇布恭敬地低著头请乔回房。虽然乔还有很多不明之处,但是就算再问下去可能也不会从雅寇布嘴里得到任何令自已满意的答案。

「好吧,那就辛苦你了。如果凯有什么事请通知我一声。」

回到房间的乔,坐在窗边的沙发上叹了一口气。是自己以前没有去注意吧?这位城堡总有些地方不对劲。不管是雅寇布或是凯,有时都会令人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奇怪感觉。虽然各家处事的方法不同,但有时一些小事也会让乔有一种不协调的感受。

乔转过身来仰望著黑暗的天花板。

凯是不是有什么事瞒著我?」

利用烛火看了看时间,午夜三点多。离天亮还有一段距离。

难耐的宁静与沉默。

「可恶!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乔焦躁地抓起身旁的一本书往地上一扔。

隔天清晨,凯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似的出现在早餐桌上。就如同他昨天所说,身体的不适完全复原了。而且不可思议的是,他的长发像涂了蜜糖一样的浓黑光泽,原本苍白的脸头也红润得像熟透的苹果般。和凯在餐厅打照面的那一瞬间,乔几乎为他的绝美而倒抽了一口气。

而公爵天一亮就离开了城堡。

边吃饭,乔边试探地问凯昨晚听到的尖叫。凯的回答是︰「是你想太多了啦,我昨晚可是一觉到天亮呢。」

他用叉子叉了一个火腿包无花果送进嘴里。

「睡到我在你房门口又敲又喊的也没听见?」

边用汤匙搅动著马铃薯浓汤,乔边用疑惑的眼神凝视著凯。

「因…因为我喝了药啊。」

狼狈不堪的乔双手一科,刀子就掉进盘子里发出清脆的响声。

「…把这个收下去,我不吃了。」凯逃避乔的视线吩咐著仆人。

「没事就好。」

仆人们顺便把乔空空如也的盘子撤下去,换上的是一道用鲜奶油加培根烘烤的小点心,浓郁的起士香味和刚烤好的热度搭配起来简直色香味俱佳。

「乔,今天要玩什么?」凯企图转移尴尬的气氛赶紧提出一个新的话题。

「你有什么好提议?」看著凯拚命展露笑容的模样,乔也只好配合他搭腔。

「对了,我想送给你一匹新马。要不要去骑骑看?」

像把刚才的事忘得一干二净似的,凯的眼里闪耀著兴奋的光芒。看著凯天真无邪的神情,乔决定不再追究昨晚的事了。

马蹄声在庭院响起。

乔骑著凯送给他的白马在庭院内奔跑著。可能是事先已被高明的驯马师调教过了吧,这匹白马到了乔的手上显得非常柔顺,要不了多久乔已经可以自由操纵它了。在庭院里跑了几圈,乔把马转到在一旁观看的凯身边,把他拉上了马鞍。

「啊……唔。」

「怎么样?有感觉吗?」

乔在凯身边低语。他让凯坐在自己身前,享受著他所发出的娇吟声。凯呼吸急促地靠在乔的胸前。

「啊啊…好…舒服…。身体…好…像…」凯缓缓摇著头,在体内流窜的甜美快感支配之下,凯连说话都无法随心所欲。

凯的黑发缠绕在香汗淋漓的后颈,乔闻著他芳香的体味,一遍又一遍地舔著他的后颈。

。乔的分身完全插进了凯的双丘里。随著马的奔跑自然而然上下摇晃振动。感觉著乔的灼热搅动著自己,凯不禁不住的娇喘连连。

「啊啊……啊…呼……」

形成O字体的红唇不停地发出恼人的娇声,在欲望的支配下,凯的全身都在快感的漩涡中翻滚著。

「晤…晤… 」

凯的声音撩动著乔的听觉,他让凯的手握住马 再重叠上自己的双手用力一瞪马腹。

「啊………!!」

马加快了速度,凯全身掠擦过一阵痉挛往后一倒,乔用胸膛撑住凯并用力踩紧马踏以免被摔落。乔的分身在凯的内壁里暴动,让凯的意识几乎狂乱。

「我要越过那片草丛。」

乔打算让马跃过前方不远处的一片高密草丛,凯杏眼圆睁地大喊。

「不可能啊!!它怎么能一次承载两人的重量? 」

「就算摔落又怎么样!!」

乔不听凯的阻止继续催马前进。在凯体内的乔完全膨胀燃烧,凯只能在疾奔的马背上不住喘息。两人在深深结合的情况下被激烈摇晃,并同攀上情欲的最高点。

「哈啊!!」

乔的腿肚压迫著马腹,白马保持著最快的速度一口气跃过了那片高大的障碍物。

「啊啊啊………!!」

落地同时也响起凯的哀叫。高昂的欲望为了寻找出口而在体内疯狂流窜,已经无法控制。两人互相喊叫著对方的名字登上了快乐的最高峰。

第四章

欧贝尔的夏天是慵懒又闲散的。

在平稳的每一天中,凯在乔的怀里做著甜蜜的梦。像是要抗拒自己被诅咒的命运似的,凯跟乔共谱著虚幻但却幸福的恋曲。而雅寇布也不再有任何意见,只有默认了这场悲哀的游戏。

之后,每逢十六夜之夜公爵还是照常会带一、二个男人到城堡里来。接著,凯一定会提出要和乔分房睡的要求。而且更不可思议的是,凯在十六夜将至的前几天必定脸色苍白而身体不适。但等公爵一回去,症状也就完全消失。

还有,凯经常喝著一种红黑色渗在蔷薇酒中的奇怪饮料。每天早上起来必喝不可,有时如果身体情况不好还会一天喝上好几次。有一次质问起饮料的内容,凯的回答是︰「那是药酒,没有它我就活不下去。」脸上还带著一抹寂寥的微笑。

乔虽然没有继续问下去,但总觉得那种饮料闻来似乎有血的异样味道。尽管两人的感情已经如胶似漆,然而凯还有太多地方对乔来说仍然像个谜团。不能当面问他,就算问了,凯也未必会回答。所以乔只有继续保持沉默。

每天早晨,凯一起床一定会先沐浴,让仆人们用蔷薇水抹遍他的全身,再细心修剪指甲后并琢磨出最美的形状。

横卧在洒满蔷薇花瓣的绢质丝被上,用梳子梳理他那乌黑光亮的秀发,朱色的嘴唇看来娇艳欲滴。看著在蔷薇花的簇拥之下让仆人服侍的凯,不禁让乔联想到住在阿拉伯后宫的美姬。

接下来,就是喝 药酒」的时间到了。好像喝著琼浆玉液似地一仰而尽,凯满足地舔舔嘴唇露出一付极度陶醉的神态。

乔一直在他身边看著这一连串的过程。

「怎么没有看到雅寇布?」

靠在窗边抱著手臂的乔突然发现每天早晨都会来向凯问安的管家今天没有出现。

「雅寇布到市集采买粮食去了,要到晚上才会回来。」凯状似愉快地微笑回答。

「你期待他会送你礼物吗?」

「不是啦,我又不是小孩子。」听凯的语气,似乎是托雅寇布买了什么。

「今天晚上终于可以吃到滴著血的小羊排了。我已经吃腻了鹿肉和兔肉。」凯显出一付迫不及待的兴奋神情。

「看不出来你居然敢吃那种东西。平常吃得不多,但是一见到滴著血的肉可以不眨眼地吃掉一大盘,真令人吃惊。」

「人家就是喜欢吃嘛。你自己上次还不是一口气吃掉二人份的烤鸡?还敢说人家。」

听著主人孩子气的回答,替凯磨著脚指甲的老仆人不禁苦笑。

「少爷、乔先生,早餐已经准备好了。请两位到餐厅用餐。」

两人边说笑边走下楼梯。看著凯散发著光彩的模样,其中一个仆人不禁叹息。

「少爷看起来真幸福。但是这短暂的幸福又能维持多久呢? 」

可能每一个仆人的想法都和她一样吧。背著公爵和乔暗渡陈仓的事实随时都有可能被发觉,东窗事发之后的下场,只有凯本人最清楚了。

前些时候被公爵察觉到了乔的存在,但被凯用他是粮食的借口挡了过去,而公爵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因为凯也有过把在森林迷路的人拿来当食物的前例,可能公爵就因此觉得安心了吧。

然而明知被发现之后的下场,凯还是选择了与乔厮守。他全心全意地爱著乔,除了乔之外,凯再也不可能爱上别人了。

用完了早餐,两人到一楼的撞球室玩起三撞台面的游戏来了。

所谓三撞台面是指第一球打中第二球之前必须先连撞三次台面才算打中,是一种需要高度技术的撞球游戏。

乔用水牛皮做成的球杆磨上白粉,以俐落的姿势在难度相当高的位置一次次将球击中入袋。凯的技术虽没有乔好,但得分也不低。乔不觉认真起来了,露了好几手高难度技术,看得凯艳羡不已。

「你好厉害哦,乔。就算雅寇布也铁定赢不了你。」

「你也不差啊。」

「但是雅寇布说我还不行,我父亲的技术比我好得多。」

「是吗?那我还真想找个机会眼雅寇布切磋一下球技。」

乔撩起前发走到凯的身边,凯仰起头望著他。

「…乔啊,雅寇布要到晚上才回来耶…」

凯媚眼合羞地轻瞟著乔,话中的含意不用明说乔也知道。他轻笑了一声把球杆放在球台上拥住了凯。

「要在…这里吗?」乔的手环在凯的柳腰。

「在哪里还不是一样? 」

「你这个坏孩子。」看轻啄了一下凯的嘴唇。

「我只是想要你。」

凯微笑地看著乔,让乔把自己抱起坐在撞球台上。

一边接吻,两人边互相解开对方的衣服。凯把脸凑到乔结实的胸膛上吻著他的乳尖。

「别闹了,好痒。」乔经抖了一下,稍微移开了身体。

「每次都是你吻我,偶尔也让我来服侍你啊。」凯抬起头愉快地笑说。

乔苦笑著将凯的身体横陈在绿色的撞球台上,在晕黄的灯光下露出了他那吹弹可破的白皙肌肤。馨芳的蔷薇花香掠过乔的鼻梢,抚摸著凯的身体让乔不自觉联想到这份美丽下隐藏著多么诱人的魔性。

「凯……」

轻唤著情人的名字,他轻轻地舔弄著凯的乳首,慢慢往下滑至腹部,在大腿嬉游片刻后终于到达花茎部分。凯在乔的抚弄下身体渐渐变得灼热,长发浓密地披散在撞球台上。

进入凯的两腿之间后,乔调整著自己的姿势缓缓插入他那狭窄的花蕾。

「乔……再…再用力一点…。乔……啊……」

话声方落,乔在凯体内的冲力又加快了速度,那像要冲破下体般的快感让凯几乎晕眩。狂舞著发丝,控制不住自己口中流泻出的娇吟。

在自己体内深处的乔是那么强壮而又温柔,在贯穿全身的快感支配之下,凯已达忘我的境界。

乔微笑地看著自己的情人激烈起伏的薄红色胸膛,调整一下自己的呼吸后放松下腹的力量,随即释放出灼热的体液。

「唔……」

乔呻吟了一声,整个人松弛下来倒在凯的胸口上,随著他的呼吸上下起伏。凯的手臂温柔地环抱著乔的颈项,乔闭上眼睛沉醉在纵情狂爱后的余韵里。

突然喀嚓一声,有人打开了门。

「是雅寇布吗?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凯慵懒地把头转向门的方向,陡然圆睁的双眸里浮上一层恐惧的神色。

「怎么了?」

感觉到凯的震动,乔抬起头来。这方响起一阵像是恐怖妖魔吼叫般的远电声。凯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眼神中充满了愤怒的公爵站在门口看著他们。蔷薇鞭在空中咻咻作响。

「啊唔………!」随著鞭声响起的是凯的惨叫声「呀啊啊!」

原本凯那凝脂般光滑的背上,现在爬满了一条条血痕。

「你这个贱人!」公费挥舞著蔷薇鞭,「那个男人不是你的猎物吗!为什么让他活到现在?竟敢瞒著我和那个男人胡天胡地,你说你是不是爱上那个男人了! 」

「不是!他真的是我的猎物。」

凯拚死也不肯承认乔是自己的恋人。然而公爵根本不相信他说的话。

「那你告诉我你们刚才在做什么好事!」公爵粗暴地大叫,继续鞭打著凯。

凯一丝不挂地被公爵吊在床沿的柱子上,被从花瓶里拔起的蔷薇花束做成的花鞭挥打著。

凯那细致的肌肤在花鞭的蹂躏之下皮开肉绽鲜血横流。

「你的这里让那个男人在撞球 上搞得很爽吧!」公爵将二指戮入凯的窄门 挖出白色的树液。

「好痛…好痛啊!!你饶了我吧,阿尔佛!原谅我…」

那像要撕裂皮肉般的强烈痛楚唤起凯的恐惧,他哭喊著乞求公爵的饶恕。但正在气头上的公爵根本不为所动。

「哇啊……」

鲜血沿著大腿内侧流下,凯的秘所终于耐不住过度扩张而被扯裂了。

「哼!你别以为我会这么轻易就放过你。」

「啊啊…唔!!不要……好痛……啊…… 」

随著蔷薇鞭打在皮肤上的声音,凯的尖声惨叫响遍了整座城堡。

「唔……」有人在完全的黑暗中发出呻吟声。

异样的激痛侵蚀著他的全身,意识朦胧不清,看来自己才刚从昏迷中醒来。

热汗渗入眼眶,乔拚命想睁开眼睛看清自己所在位置的情况。这是个只有天窗,像牢狱般的房间。乔的双手被绑在头顶上动弹不得。

乔依稀记得凯被公爵不知道打了几个耳光后,被揪著头发给拉出去了。而想追上去的自己则被几个男人痛欧了一顿。

到今天,乔才终于了解凯和公爵的关系。凯原来是公爵的禁脔,现在的凯一定受著公爵严厉的惩罚。

「凯……」

干裂的嘴唇轻轻地呼唤著情人的名字,此刻的乔只能咬牙切齿。

窗外雷光闪动,把微暗的房间照得忽明忽暗。在一个落电轰开了之后,外面下起倾盆大雨。

「啊唔……唔唔……」

鲜血从凯的大腿往下滑落,和背上流下来的血液汇流滴向地面。

「如何?自己流血的感觉怎么样?」

公爵用蔷薇鞭抚著凯的面颊狞笑。过度的痛苦让凯无法开口说话,只能急促喘息,他被缚住的双手因为承受身体的重量而瘀血,全身虚脱,连指尖都已失去了感觉。

「我要你知道背叛我有什么下场! 」

花鞭不住地抽打在凯的侧腹、臀部还有大腿。皮肉之苦已经让凯几乎失去了意识。

「饶了我吧……」

「你给我老实说!你爱著那个男人吗?」

「没有…。我眼乔不是你想像的那种关系! 」

「你还在骗我!」

凯的话无疑是火上加油。公爵又重新挑了一支蔷薇再度鞭打。尽管如此,凯还是抵死否认。

「啊唔!啊啊………!」

血红的蔷薇花瓣片片飞舞,白色的丝被已被凯的鲜血和蔷薇花片染成一片嫣红。

「怎么样?你现在该知道背叛我是没有好处的吧?」

公爵揪住凯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然而凯并没有回答,整个身体已经完全失去了力量。

「哼,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

公费切断吊著凯的绳子,凯整个人颓倒在地,长发纠缠在他赤裸的身体上。像要诉说著什么而微张的嘴唇撩拨著男人的欲望。

公爵拍拍凯的脸颊让他清醒,抬起他的下颚冷冷的说︰「你要是这么嘴硬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唔……」凯呻吟地睁开眼睛。

「你只能在我和那个男人之间做一个选择。根据你的回答我会决定要不要杀那个男人。如果你承认爱上那个男人的话,我立刻把你撕成八块。」

听完公爵的话,凯震惊的睁大了青眸。

「快说!你要选哪一个。你爱的是我还是那个年轻小伙子?」公爵逼迫穷于回应的凯作出抉择。

窗外的落雷啪的一声劈裂了城堡附近的枞树,然后整个燃烧起来。凯螓首低垂颤抖著嘴唇。

「我……我……,我爱的是你啊。我的心从来就没有别人的存在。求求你相信我…」

凯泣不成声地哭叫著,语尾已经分辨不出内容了。凯终于说出了他最不愿意说的话,我爱的是公爵〃这句话对凯来说简直是耻辱,但是为了救乔他别无选择。

公爵得意洋洋地高声畅笑,把凯拉进自己怀里堵住他的唇。他把舌头伸进凯的口腔卷住他的舌尖恣意吸吮。凯紧闭起双眼忍耐著。

「说得好。那就让我看看你爱我的证据。」

「证据?」凯看著公爵,不知道他又要对自己做什么。青眸 浮起一丝惧色。

「不用怕。我只是要确认你话中的真伪为而已。」公爵松开了捏在凯下颚的手。

「你说乔是你的猎物,那吸他的血对你来说一定没问题吧? 」

「阿尔佛!」凯不敢相信地瞪大了双眼。

「怎么?做不出来吗?那我就杀了那小子。」公爵嘲讽似的冷冷俯视著凯,扬手预备摇铃。

「我今天带来的手下全都身强体壮,你忍心看著那个男人被折磨而死在你面前吗?」

凯十分明 公爵绝不是在开玩笑。他说得到就做得到,而且不管什么残酷的手段他都使的出来。凯知道自己无力抵抗,只好屈服。

「好,我做…」凯无奈地做出决定,激烈的雷雨拚命敲打著玻璃窗。

「这才是我的乖孩子。」公爵满意地抚摸著凯的侧腹。

「不过你要答应我暂时不要杀乔。在下一个十六夜之前我会亲自料理他。所以请你别对他出手! 」凯的语气中充满了坚定。

「你要是肯答应我,任何时候你想把我怎么样都无所谓。我不会再反抗你了。」

「此话当真?」

凯点点头,一撮长发顺势滑到胸膛。

「跟我来。」

公爵扯下窗前的窗帘披在凯身上。凯解开手上的绳子随著公爵走出了房门。

听到门锁打开的声音,乔立刻抬起头来。门轻轻地打开,窗外的闪电反射出凯纤瘦的身影。

「乔……」

「凯!你没事吧?」

乔一见来人是凯,安心地松了一口气。凯用悲 的眼神凝视著乔。

「公爵对你做了什么? 」

凯逃避著乔的目光垂下双眼,低声说道︰「我没事。」压住身上窗帘布的手微微颤抖。他走到乔身前停下来,心有顾忌似地往后看。

「因为凯想见你,所以我就带他来了。」随著话声,公爵带著几个部下走进房间。

「波瓦帝公爵!」乔用充满憎恶的眼神瞪著他。

「你这个小伙子不错嘛!被我的部下打成这样还有力气瞪我。」公爵从喉头深处嗤笑了两声,走到乔面前举起蔷薇鞭威吓著他。

「你拐骗了我的凯还敢赖在城里不走,好大的胆子啊?」

「我和你不一样。我深爱著凯所以想和他结为一体,就是这么单纯!」

「住口!你这个小偷!」

啪的一声,公爵的蔷薇鞭开始疯狂地抽打著乔。花刺划破衣服,也撕裂著乔的皮肤。灼热的感觉随著痛楚在乔的身上留下了粗长的血痕。然而,乔咬紧牙根没有发出一句呻吟。

鲜红的花瓣在空中飞散。凯闭紧双眼摀住耳朵,不想看到乔遭受酷刑的模样,也不想听到乔痛苦的哀嚎声。

终于,公爵停止了鞭打。

「遭受到这样的毒打居然一声不吭,不愧是凯看上的男人。」公爵不怀好意地笑了。

「你刚才说你爱凯,那是因为你不知道他的真面目。知道了之后看你还说不说得出来。」公爵玩弄手上的蔷薇嘲讽著乔。

「真面目?什么真面目?」

乔听不明白公爵话 的含意,以眼光向凯询问。但凯只是背对著他不肯与他正面相对。

「让他来告诉你。凯,过来。」公爵命令著凯。

「原谅我,乔……」用细得几乎听不到的声音说著,凯突然整个人骑在乔身上抓住了他的两肩。

「凯? 」

凯张开了小嘴,二根尖锐的犬齿,向乔的颈动脉咬去。

「凯…!!」

尖锐的犬齿嵌入乔的颈顶,流出了二道鲜血。乔难以置信地想要挣扎,凯舔取著大量涌出的鲜血用力压著乔的头部,好让牙齿紧紧嵌在伤口中。乔觉得力量正从自己的体内一点一滴的流失。

吸著乔的鲜血,凯原本苍白的脸颊更添晕红,漆黑的长发也更为光泽。被蔷薇鞭抽打而满是伤痕的肌肤,也渐渐回复到原有的光滑白皙。

缠住乔的手臂和身体发出灼热的体温,像是展露魔性似的妖艳双眸也因陶醉而显得恍惚。

原来凯就是传说中栖息于雾森的吸血鬼。对于这连想也没想过的事实,乔不禁感到愕然。

「现在你知道了吧?这就是你所爱的人的真面目。如何?被爱人吸血的感觉不错吧?」公爵不屑地嘲笑著乔。

这美得无与伦比、魅惑人心的吸血鬼,自己会这样就死在他的尖牙下吗?在逐渐模糊的意识下乔想著。凯伸出红色的舌头舔取著从颈项流下来的生血,乔不禁背脊掠过一阵寒意。

「凯……」

乔轻唤他的名字。结果一心吸血早已丧失自我意识的凯流下了眼泪,落在乔的面颊上。乔瞬间惊愕地睁大了双眼,随即又晕眩地再度闭上眼睛,全身软弱无力。

「唔……」乔的头部无力地下垂。

「好了。我看这样也差不多了吧。」

公爵将埋在乔颈窝 的凯拉开,凯摇摇晃晃地倒进公爵怀 .公爵的部下们趋前将失血昏迷的乔打醒。

「乔,再让你看看另一出好戏。你可以亲眼目睹你所深爱的凯是多么的淫荡而不知羞耻。」

公爵抓起乔的头发转向这边,乔在朦胧的意识中拚命想睁开眼睛看清眼前的景象。

「啊呼………啊……唔…」是凯苦闷的喘息声。

「凯……」

看到在自己眼前被几个男人凌辱著的凯,乔整个人清醒过来。凯趴伏在地面上,一个男人在他的背后冲刺,鲜红嘴唇 衔著另一个男人的分身。而下腹则有第三个男人正贪婪地吸吮他的花茎。

乔双手挣扎的喊著凯的名宇,但他似乎没听到。

「凯…凯……」

「少啰嗦!给我安静一点! 」公爵的花鞭再度抽打在乔的身上。

「啊……唔…。乔…乔……」陷入恍惚状态的凯忽然喊出乔的名字。

「可…可恶。」公爵状似恶鬼地瞪视著凯。他停止鞭打乔而转向鞭打被男人们玩弄的凯。

「住手!」乔的尖声高喊淹没在落雷震耳欲聋的声响中。

「啊…啊啊……乔…!!」凯最后的哀呜淹没在震天雷响 ,乔睁大了暗蓝色的瞳孔看著凯在自己面前失去意识。

「凯!凯!」

「闭嘴!」

公爵一拳重重击在乔的侧腹,在一瞬间的停止呼吸后,乔随即不省人事。

窗外电闪雷动,男人仍继续执著于凯的身体,而公爵则得意洋洋地高声哄笑。

暴风雨带来的迅雷依然在雾森的上空徘徊不去,不时有紫光劈闪而雷声轰耳。

公爵的脚边倒著失去意识的凯,而不远处则是瘫软在地的乔。其余的部下们已经被赶离现场。

公爵像想到什么似的取出短剑慢慢走近乔身边。

「唔……」

乔呻吟了一声后睁开眼睛,发觉公爵就站在自己面前时立刻做出警戒状态。公爵浮起一丝高深莫测的笑又走近乔。

「公爵…」

「我本来答应过凯不杀你…」公爵用冰冷的眼光俯视著他,把短剑抵在他的颈项。「但是,我改变主意了。」

感受著横在颈动脉上冰凉金属的存在,乔无言地看著公爵。

「告诉你,这美丽的魔物永远是属于我的,我绝不会把他交给你。」

「虽然你无辜,但还是得死。」

「唔!」

一股热流在颈项上流动,乔认命地闭上了双眼。公爵像玩弄似的用剑身在他的皮肤上游走,不时发出得意的笑声。

凯还是倒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一开始你就打算杀我对不对?要杀就快动手,不必浪费时间了。」事到如今乔也只有认了。人落在他手上,想逃也无处可逃。

「呵…呵。你倒很干脆。好吧,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成全你! 」

看著公爵手上高举的利刃,乔闭上了眼睛。

「死吧!」

只听见一声穿过肉帛的声音,但自己丝毫不觉得痛。乔诧异地睁开眼睛。

「你这个…卑鄙小人。」不知何时醒来的凯,站在公爵背后咬牙切齿地说道。公爵难以置信地回头一看。

「咕……呼。」从嘴里吐出一口鲜血,公爵歪斜了一下身体。在他的左胸上插了一把短剑,拔出短剑的瞬间,喷出了大量鲜血。凯呆站在原地全身发抖。

「凯……」

公爵如鬼魅的双眼圆瞪著凯。凯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流下两行泪珠。

「你休想这么做。我绝不会让你杀死乔的!」凯充满憎恶和杀气向公爵大叫。

「你居然敢恩将仇报!」公爵怒叫一声,转身挥剑向凯扑去。

「凯!危险!」乔这下如梦初醒般大喊。

凯迅速地拾起落在地上的短剑,两手握住用力刺向公爵的心脏。

「唔啊……」

公爵闷叫一声,从嘴 喷出大量的鲜血。凯的短剑没有刺中要害,停在位于心脏前的肋骨上。

「我受过你什么恩惠!要是没有你,我们的日子过得多么幸福!」凯疯狂大叫。

「你这个怪物!!」

公爵像疯了似地勒紧凯的脖子,用尽全身的力量慢慢缩紧。明明身负重伤,但公爵的力气却大得吓人。

「啊……唔。」呼吸困难的凯开始痛苦呻吟。

「咕……」

勒著凯颈项不放的公爵突然松了手,整个人倒在凯的身上,痉挛了几秒钟后完全静止不动。四周一片死寂。

乌云退去,天空呈现出宁静的云彩。凯慢慢从公爵的尸体下爬出来。他全身沾满了血,深呼吸一口气,开始舔取沾在手上的鲜血。

「凯……」乔低声轻唤他的名字,凯抬起头来给了他一个凄楚的微笑后,随即神色阴暗地用短剑帮他切断绳索。

「你别碰我!」

乔伸向凯的手停在半空中。

「别碰我。」凯用悲哀的眼神看著乔。

「你不能再碰我了。」双手掩面的凯,两肩哀凄地颤抖著。这时的乔实在想不出什么适当的话来安慰他。

「乔,你还是回自己的城堡 去吧。」凯站起身来背向乔。

「凯……」

「你既然知道了我的真面目,就不该再留在这里,不能跟我这种怪物生活在一起。」凯的语调充满了悲哀和颤抖。

「就此告别吧,乔。你家里的人一定也在担心你。所以…你回去吧!求求你,你走吧!」凯立刻叫来管家。

「…少爷。怎么会这样?」雅寇布目睹公爵的尸体,吓得脸色惨白。

「雅寇布,带乔回到他自己的城堡 去。」

凯在雅寇布开口询问之前迅速地下了命令。拾起地上的蕾丝窗帘缠住裸露的身体,向房门走去。

「少爷!」

「凯! 」

「别过来!你们谁也别过来!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

凯不顾一切地冲出门口,没有回头再看一眼不知在叫著什么的乔。厚重的门开了之后再度关上,乔只能望著那扇精雕细琢的门发呆。

回到自己房间的凯扑倒在床上失声痛哭。此刻的他只想哭泣,想放声大哭直到泪水枯干为止。

如果能就这样忘记一切该有多好?是不是只有疯狂才能让自己从这种痛不欲生的感情中解脱?

沉浸在自怜情绪中的凯突然听到猫在身边叫的声音,他把利纽抱到怀 ,这善解人意的猫用头轻轻摩擦著主人,用舌头舔去主人伤心的眼泪。

「你是在安慰我吗?」凯把脸埋在它柔软的身体 嘤嘤啜泣。

「少爷……」不知道哭了多久,凯听到有人在叫他。

「波瓦帝公爵和他的部下们已经全埋在北边的庭院 了。」

雅寇布站在原来就没关的房门口深深地行了一礼。

「辛苦你了,可以下去了。」凯不想让管家看到他哭肿的脸,背过头去回答。

「…是的,有事的话请再吩咐我。」

停顿了一下雅寇布才退出房间,因为他知道在这个时刻无论什么安慰的言语都无法让凯释怀。

「啊,雅寇布。」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又急忙叫住了管家。

「乔……他走了吗? 」

凯擦干眼泪站起身来,怀里抱著利纽轻轻抚著它黑亮的皮毛。黑猫舒服地摇摇它长长的尾巴。

「是的,是我送他到半途中。」

「他…有没有说什么?」

「没有。啊!他只留下了希佛,因为他说无法带这匹马回去。」

「…是吗?谢谢你。你可以下去休息了。」

听到雅寇布的回答,凯轻叹了一口气。就这样结束吧。凯躺在床上默默的想。自己跟乔恐怕永远再也没有见面的机会了,那些和乔短暂而又欢愉的每一天在凯的脑海里像走马灯般转动后又消失无踪。

乔,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爱过的男人。

一想到要终生抱著如此悲伤的心情一个人活下去,凯不禁怆然泪下哽咽不成声。

乔……乔…。

天空无声地飘落冰冷的雨,从森林蔓延过来的雾笼罩整个城堡,把四周染成一片乳白。

凯极力痛哭过之后,决定什么也不再想了,再想只是徒增感伤而已。叹了一口气正准备就寝时,突然眼角余光瞟到阳台旁的玻璃窗没有关,且正丝丝地打进雨水。他走到窗边仰望著阴暗为重的天空。外面的冷空气流进室内,凯打了一个寒颤正准备要关窗,却无意中发现喷水池旁似乎有人…

「那是…」

凯握紧了窗台,无法克制地发抖著。怎么可能?他不是已经回去了吗…?

凯咬住下唇,回头就往门外跑。通过回廊冲过大厅,打开了门。冰冷的雨水打湿了凯的睡衣,但此刻的他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在雾雨弥漫的喷水池旁,乔站在那里。风吹乱了他的头发,雨水浸透了他的全身,而他还是抱著手臂靠在雕刻像旁凝视著凯。凯控制不了全身的颤动。

「我还担心你整晚都不会发现我呢。」

他腼腆地笑了,慢慢走向凯,把一支手抵在凯背后的门扉上,凯纤细的身躯整个都笼罩在乔的怀 .凯抬起头用温润的眸子看著落汤鸡一样的乔。

「让我进去吧,我快感冒了。」乔低语。

「啊…啊啊…」

凯的蓝眸中霎时溢满了泪,一滴一滴地落在他苍白的脸颊上。他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又说不出口,只能不知所措的摇摇头。

乔抚慰地吻去他的泪珠,给了凯一个温柔的微笑。

「乔!」凯扑到他怀 纵声大喊。乔有力的肩膀也紧紧拥住了凯。

「乔!!乔!!乔!! 」

「傻瓜?别哭了。」

乔轻抚他的长发,凯还是边哭边叫著他的名字。他回来了。他回到我的身边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他了。凯把头埋在乔怀中像是要确定他的存在似地双手紧紧环住他。

「凯……」

乔抬起凯的下巴,他那被泪水浸湿的长睫毛是那么惹人怜爱。凯缓缓闭上眼睛,乔微侧著脸吻他了他的嘴唇。

「啊啊…,我爱你。」

在蒙蒙的细雨中,两人像要倾尽所有思念似地拥吻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