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下)
「感谢你的协助!」
「只有这次,下次在别的地方见面时我们仍是敌人。」
由外表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近趋中年的老怕的「土」之精灵使者,一面晃动著凸出的啤酒肚一面说著。「救济派」与「否定派」虽然抱持的主义不同,但驱使精灵来防止犯罪的作法则是相同的。
相较于笑嘻嘻的看著这一切的和马,与边哭泣边逃跑的小孩子…奈乃羽蹲在早已变成一片焦黑的土地上,静静的双手合十祈祷著。
「真是温柔呐…」
听到日高揶揄般的话语,奈乃羽仍是双手合十的回答著。
「因为…他已经死了…」
「他可是坏人耶!」
「虽然是,不过他已经死了。」
「有这种说法吗?」
「是的。」
点点头,吸了口气。
「我认为,邂逅就像是咖哩一样。」
「咖哩?」
很唐突的,在这种场合竟然出现这种不适合的单字,日高不禁感到不知所措。
「知道吗?所谓咖哩…在刚刚作好时并没有比沉淀过一段时间时来得好吃。」
奈乃羽看著日高。
那眼神已经不见当初被狙击时的那种恐惧感。
「沉淀过一段时间,就可以品尝出各种精华的美味。人也是一样,如果能相处得久一点的话…」
「…」
奈乃羽的话让日高突然感到有点莫名的罪恶感。一直以为自己这群人的行为是「正确」的却又…
这种想法一直在脑中挥之不去。
●失去了的双亲
1
睛朗舒适的星期日。
是个绝佳的散步天。
小早川一家人在散步道散步著。奈乃羽夹在中间,右手牵著父亲,左手牵著母亲。
已经上了高中怎么可能还和家人一起出来散步…也许别人会这么想,但小早川家就会这么做。也许是因为贫穷才会使家人感情更为融洽,没有电动游乐器,也没有电视,有的只是女孩子不大会喜欢玩的手套与软球而已。
但奈乃羽最喜欢在星期日时和父亲玩接球游戏了。
「你看,奈乃羽,把你抬高高哦!」
父亲与母亲抓住奈乃羽的两只手腕,轻松的抬了起来。
「哈哈哈…爸爸、妈妈,放开我啦!」
一起散步虽然并不觉得丢脸,但被当像小孩子般的对待却觉得有点害羞。
但是,双亲却对奈乃羽的害羞视而不见,仍然大笑著继续将奈乃羽甩来甩去。
小早川家的家人们感情非常的好,虽然双亲常常不在家,但一家人还是能感受到家庭的温馨。
…但是,奈乃羽却隐瞒了一、两个秘密。
尤其是最近几天发生的事情。
被称做「精灵」的存在。
和被称做精灵使者的人们战斗的事情。
虽然是非常不得了的大事,是奈乃羽怎么也解决不了的问题,但奈乃羽还是没有与双亲商量。
这种事情就算与双亲商量也不会有什么助益。
虽然父亲与母亲都令人感到很能被依赖,但对于杀与被杀的杀戮世界还是没办法应付的吧!
突然回想起在望远镜中看到燃烧著的男人,还有在眼前的男人被土之枪所贯穿。与人死的情景相比较起来,高须被强奸的镜头变得比较人性化了。
人死…
想到这里,奈乃羽的身体不禁颤抖了起来。
「怎么了?奈乃羽?会冷吗?」
「啊!没有,没什么啦!」
奈乃羽微笑著回答担心的父亲,心里想著不可以因为这种事就让双亲担心了…「说起来…」
「怎么了?」
对于这几天发生的事,好像都是由看见那个东西之后开始发生的。
「爸爸、妈妈。」
「怎么了?」
「发生什么事了?」
一面甩荡著奈乃羽,双亲一面看向奈乃羽的脸。
「这附近有神社吗?」
「神社?」
「嗯,有这--么古老哦,小小的,就在这条路上…」
「这条路上没有那种神社哦!」
「嗯…」
奈乃羽没什么自信的点点头。
「我也只看过一次,但我真的看到了,不知怎么的非常的老旧…还有,有个绑著马尾的女孩子说『你看到得吗?虽然很辛苦,加油吧。』等等的话…好痛!」
才说到一半,奈乃羽就从双亲松开的手腕里掉了下来屁股著地!
揉著屁股时看到双亲不知为何露出一副紧张的神色。
「怎么了?爸爸、妈妈?」
「啊,没什么,要不要紧?奈乃羽?」
「有没有哪里受伤了?」
双亲慌张的看著奈乃羽。
「我没事…你们知道吧?神社的事。」
「嗯,其实也不是很了解。」
「对呀!是个很不可思议的故事…虽然不是很清楚…」
看著说话含糊不清像在隐瞒什么的双亲,奈乃羽感到不解。
2
「尤姬亚,你这…」男子低语道。
他不是人类,而是与尤姬亚同样的精灵。
而且全身散发著一种与尤姬亚完全不能相比的波动,无论由何处看起来都像是个不祥的角色。
他是…
被称做「恐怖」的精灵。
在深夜的新宿车站。
京王新线─五号月台。
以世冢车站为界,由地上线移转到地下铁的京王新线地下月台。
时间是在深夜三点过后,月台的主电源已经关闭,周围只有紧急用灯被一层薄薄的黑暗包围著。
与鲁希塔诺对峙著的「大地」精灵─尤姬亚,和她的精灵使者涉谷.G.桂一郎。
「大地」精灵与「恐怖」精灵。
他们同时也都是拥有「中位」精灵之称的强力存在。
恐怖精灵─鲁希塔诺以冷酷的眼神瞪著尤姬亚与涉谷。
「鲁希塔诺…你怎么会到人间界来?」
尤姬亚的声音有点痛苦。
「是很难缠的家伙吗?」涉谷问道。
但视线仍望著鲁希塔诺。将尤姬亚护在背后,钴在恐怖精灵前面。
「难缠…没错,不管哪方面都很难缠的家伙,能力和性格都是。」
「哈哈哈哈!你还真敢说嘛,小尤姬亚啊!!」
然后又是一连串的笑声,如果这种笑声可以使空气震动的话,应该会使车站职员与警备人员立刻赶到吧!
但那只是能震动感官的响亮笑声。精灵的声音原则上并不是声音,应该算是所谓的精神波。
而对于精灵使者的涉谷,这个精灵的愚蠢笑声只让人感到郁闷。
「要是谈到性格的话,你也是一样的吧!那种老伯有什么好的,还不如到这里来!?」
「我不允许有人说桂一郎的坏话!」
听到鲁希塔诺的话,尤姬亚露出生气的表情。
「哦,想打吗?尤姬亚?」
鲁希塔诺嬉皮笑脸的挑衅。
「你这家伙…」
对这种挑衅感到有危险的涉谷脱去上衣摆出一副战斗的姿势。
「真令人高兴耶…」
鲁希塔诺兴奋的用舌头舔一舔。
一触即发的气氛。
互相对峙的两方紧张情绪渐渐升高…
「喂,鲁希塔诺!你在干嘛!!」
少女的声音在地下月台中响起。
少女由楼梯走了下来。
穿著没看过的制服。
手上套著奇形恶状的护甲。
拥有漆黑眼眸的少女。
与眼眸同样漆黑的发色,好似将周围的光都吸入了一般…「鲁希塔诺…谁叫你去跟人家吵架的!?」
与眼眸色调相异的是一副好强又很有精神的声音。
「不、不是…因为…」
因为少女的出现,鲁希塔诺的表情变得相当软弱。
「因为你说是在精灵界的朋友,才会放你出来的。」
「不、不是…我本来是想要和平聊天的…」
「你们刚刚的对话听起来哪里和平了!!」
少女一拳打在瑟缩的鲁希塔诺脸上。
「噗!」
鲁希塔诺无法抑制由鼻头溢出来的呻吟,涉谷和尤姬亚只能呆呆的看著他们两个。
少女轻咳了一声,转向了涉谷。
「初次见面,涉谷.G.桂一郎先生,我是岩波真琴。还可以算是『支配派』
的代表。」
很有精神的打著招呼。
「支配派?」
涉谷反问道,这是一个他从没听过的势力。
「不知道也是应该的…因为是昨天才成军的。」
真琴吐了吐舌头,这确实是不可能知道的。
「原来如此,那…你们是个什么样的势力呢?」
涉谷一面警戒著鲁希塔诺一面问著。虽然对鲁希塔诺不能掉以轻心,但有些话还是要问真琴不可。
「这个嘛,我们是为了迎接即将到来的『融合之日』,而不得不团结整合人类的一个组织。昨天,我们得到水星女王送来的紧急连络…如果情势照当前这样下去,地球在加入太阳系联盟之前就会被消灭掉。还有,『秘宝』在地球上出现了等等…对于其他各个惑星的王朝来说,这是个未开发地区…啊,虽然并没有瞧不起地球的意思,但是总而言之,对于未开发地区各惑星王朝间订有不准加以干涉的条约存在…」
对于以坚强的意志与闪亮的眼神侃侃而谈的真琴,涉谷不禁扭转了刚刚对她的看法。
(糟了…是个得了幻想症的女孩子。)
3
「啊呜!」
美绪跌落到地面上。
与做坏事的「放弃派」精灵使者战斗时,反而遭到惨败。
「与那霸美绪…虽然有许多的传言,不过你的实力并不怎么样嘛!」
「放弃派」的精灵使者…女人,静静的俯看著美绪。
「…呜…」
美绪的眼神露出胆怯的神色。
从来不在人前表现畏缩的神色,而且自尊心奇高而骄傲的美绪会有这种表情实在是很稀奇。
「唉呀…怎么了?」
麻耶站在美绪面前。
「你、你…」
痛苦的挤出一丝声音。
她本身并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个极普通的精灵使者罢了。
但是,问题出在在她背后所控制的精灵。
那个精灵锁住了美绪的视线久久不能离去--
「你到底是怎么和那种家伙订下契约的!?」
美绪指向那家伙。
在手指前面的…是一只很大的狗,在女人的背后摇著尾巴。
外表看起来像狗但却是那女人的精灵,也算是下位七精灵之中的一种。
「怎么做嘛…」
无视于美绪觉得可怕的意思,麻耶望向自己的地之精灵…叭…的脸红了起来。
精灵与精灵使者订下「契约」的方法几乎都是一样的。以「性交」来做肉体的交换。在美绪的脑中不断的浮现麻耶与狗精灵的交媾画面。
而且,如果…那个女人要由美绪那里夺取「力量」的话…「不…不要,我才不要、不要!变态!!」
美绪感到羞耻的尖叫了起来,然后就像是爆笑漫画一样用双手双脚慌慌张张的逃了出去。
「什…什么啊,那个?」
「在做什么啊?」
在路上行走的路人望著连滚带爬的女高中生,乌利则抱著美绪的腰部飞行著,美绪的移动速度其实与站起来跑步差不多…但因为一般人是看不见精灵的,所以只看到美绪自己以那种速度在跑著。
「最近的女高中生…还真是有精神呐…」
目击到美绪这一幕的一位上班族,不禁感叹道。
「什么嘛…」
另一方面,对于逃跑的美绪那女人并没有追出去的打算。
「『救济派』的与那霸美绪…因为她有著『变态同性恋女子』的称号,所以本来想要跟她好好聊天的。」
在精灵使者们之间,美绪似乎有著很响亮的绰号。
听到这件事,美绪的同事─日高也惊愕的出声说道。
「因为这样…所以你就放弃那里了吗?」
「呜…但、但那是兽奸呢!兽奸哦!她跟怪物做了耶!?」
「你自己还不是女同性恋!」
就在日高谨慎的使用著字汇的同时,他不知是紧张抑或是生气,美绪感到惭愧的埋住脸。
「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日高的声音明显的不悦。
「救济派」的活动在这几天有急速下降的趋势。
至今一直阻挠他们活动的涉谷等人的「否定派」成员们,积极的与「救济派」
为敌而在周围缠斗,再加上至今一直鬼鬼祟祟从事恶行而被各个击破的「放弃派」
也一直蠢蠢欲动著。总之现在已经不是像之前那种只有一方「被狩猎」的情况了!
暂停一下…
这几天,不知何时成立了被称做「支配派」的势力,将「救济派」的人材一个个的拉走,说的更明一点,现在的「救济派」就算何时被毁灭了也不奇怪。
「而且…」
日高有点在意。
「放弃派」与「否定派」的战斗原因是什么很容易就能了解,因为思想不同,所以只是很单纯的以战力互相攻击对方。
而令人难以理解的是「支配派」!燃烧著拯救世界理念的「救济派」成员为什么能那么容易的说变就变…
日高对此丝毫不能理解。
4
然后又过了几天。
「呜呀啊啊啊--!」
奈乃羽发出了悲惨的叫声。
在放学的归途中,有个人从天而降。
咚沙!
一头冲进了散步道的垃圾桶里,脚还不停抽筋的男人。
总之,好像还活著就是了。
反正这个人应该也是精灵使者吧!…奈乃羽一面这么想著,一面小心翼翼的走近垃圾桶。
「那个…还好吗?」
当然不可能会好。
一头冲进垃圾桶的男人听到奈乃羽的话,只是脚不停的抽筋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传到了四面八方,清澈…而又爽朗的声响。这个声音的主人,一定是受过发声训练--
也就是专业的笑声。
「啊~~」
奈乃羽疑惑的看著路灯上面。
装置在散步道两边的路灯上。
那个笑声的主人就站在那里。
一位年轻的男子,非常的帅气,穿著笔挺的西装礼服,要是站在歌剧院的舞台上,绝对是一位很有气派的男性。
但这里既不是剧场也没有舞台,看起来一点也不气派。
男人自顾自的笑完之后,唰!…的指著在垃圾桶里的男人说道。
「人类的世界是人类自己要负责的!利用精灵之力擅自裁决人类是不可饶恕的!!」
奈乃羽只能呆呆的望著穿著礼服的男人,与其说是发呆,不如说是束手无策还比较好!
「索普拉!运用声音的『风』之少女唷!让他们听听我的歌声吧!!」
在男人的周围可以看见一位半裸女性的姿态。在空中轻轻舞动著的存在…下位精灵的一种,也就是「风」之精灵。
被称做索普拉的风之精灵在男子的周围,像跳著芭蕾舞似的舞蹈著。
「…好美!…」
奈乃羽不禁为索普拉的美丽。不假思索的发出了感叹的声音。
那个反应使得那名男子也吓了一跳。
(糟了!)
奈乃羽想到时已经太晚了。
「哼!你也是精灵使者吗!?」
大声的指向她。
「不…不是不是不是!」
慌张的左右摇著头,周围开始聚集了一些人潮…如果被归类为与这礼服男子是同伙的话,想必会相当的丢脸。
男子呼…的由路灯上飞下来,缓缓的降落在奈乃羽的旁边。
观众们一阵喧哗!
--这是当然的了!因为借由精灵索普拉的力量才能做出这种事。
「你是哪一种精灵使者?是我们的同伴…但又是一张没看过的脸孔,难道,你是『救济派』的同伴…」
「不、不是不是不是!」
奈乃羽用力摇著头。
(那个…要怎么说他才能接受呢?)
由和马那里听说,要能看见自己精灵以外的精灵的人,都一定是在与精灵订过「契约」以后。
也就是说,要是看得到别人的精灵,就等于自己也是一个精灵使者了!(不管怎么说都看得见…那么怎么说他都不能理解了吧!)至今遇过的精灵使者(那几乎可称得上是变态)也是相当的不能够了解,想到这里奈乃羽不禁忧郁了起来!
在奈乃羽想著这些事情时…在观众之中一位身材高大的男人走近了礼服男人。
礼服男人似乎认识那名男子,礼服男人露出了微笑。
「涉谷先生,再消灭一个人,就能将『救济派』的精灵使者整个击溃了!」
在报告的同时,称做涉谷的男子抓住了男人的右手腕…「所以,我不是说过不要用这么显眼的战斗方式吗!!」
礼服男人飞得老远。
这就是--
奈乃羽与涉谷的相遇。
5
「啊…不要…」
吉原晴美说著扭动著身体。
在伏石学园女子宿舍。
所谓的宿舍…并不是像以前那样给人很老旧的印象。
宿舍里的一个房间几乎都超过七坪大,而浴室及厕所也都是各房间的标准配备,阶级越高的房间里甚至连冷气及空气清净机也都配备完全。
要说是宿舍不如说是附带餐点的个人公寓比较符合。当然,只要拿到许可也可外宿,也有可能会有人住进来。但住宿过夜的规定是只限于同是伏石学园的学生才可以。利用这种规则,吉原晴美在同是宣传委员的八角羽衣那里住宿过夜。
她是奈乃羽的直属上司和吉原的同班同学。
从精灵使者们开始聚集在市中心开始,就是吉原不幸的延续。
不但被不良少年们抓去轮奸,在公园里被谜样的男子强奸…就连昨天,在一个人居住的公寓里也被谜样的男人们闯入轮奸。
男人们你一言我一句的说著「我来做!」「不,我先来!」,合力抢夺侵犯吉原的身体…然后当地的警备团也闯入公寓,现场一片混乱。如此一来,也就造成了吉原不能再待在公寓里,只好搬到羽衣住的地方…
但没想到竟然会被羽衣胁迫。
「呜…羽衣、住手…」
「唉呀,虽然这么说…」
在扭动身体的吉原的敏感地带,羽衣用舌头责备著。
「你有著这么淫荡的味道,又深锁著眉头到我这里来…怎么会说是我弄错了呢?」
说著将手指埋进吉原的股间,由那缝隙之中,昨天被轮奸所残留下来的、白色混浊的液体溢了出来。
的确…也许真的有些淫荡的味道,吉原在遭到轮奸之后,就这么的来到这里,所以当然还留有那种味道…
但是,言语上虽然抵抗但内心深处却一点也不抵抗,使得羽衣更加的确信。
一面责备著由朋友转变成为恋人的吉原…羽衣一边思考著…(袭击这孩子的好像几乎都是「放弃派」的人,要是成为我的人的话,今后得警告他们不准再出手了…)
再深入的想…
(说起来最近好像有一些仗著新势力之名的家伙们,好像是叫做「支配派」什么的…难道,他们明知「融合之日」的事情却还…)6
「哇哈哈哈哈!真是太弱了、太弱了!」
鲁希塔诺的大笑声回荡著。
在倒下的男人头上,施加足以粉碎头盖骨的力量用力的踩著。
「呜…啊啊…」
男人禁不住悲鸣了起来。
「主…主人…」
早已倒下的米夏抓住了鲁希塔诺的脚。
「别…别再…欺负主人…」
「啊?」
看著抓住自己脚踝的「光」之精灵,鲁希塔诺浮现残酷的笑容。
「真好呐,为了亲爱的主人而想用身体护主吗?真教人动容呐!」
喀!
鲁希塔诺将米夏踢了出去。
「…米夏!!」
看著被踢飞出去的精灵,男人…日高真一悲痛的叫喊著。
「快…快逃…主…主…人」鲁希塔诺以危险的目光凝视著仍想要保护日高的米夏。
「你那么想要先死吗?那么我就达成你的愿望由你先开始…」
「什么叫做由你先开始吧!!」
咚喀!!
突然的冲击使鲁希塔诺没能来得及反应的飞了出去--在跌成大字形状的鲁希塔诺面前,站著一位交叉著双臂的刚强少女。
「…真是的,我的视线才刚离开一下马上就变成这样!!」
少女…真琴显得极为生气。
「喂…喂,真琴,你为什么生气啊?这些家伙们是敌方势力耶?既然是敌人当然要打倒…」
鲁希塔诺忙著解释。
但是真琴一句也不听他说。
「所以呢…我不是早就说过了吗!我会加入『支配派』完全是为了防止『融合之日』!并不是为了要打倒敌人!我不是早就说过我最讨厌暴力的吗!!」
踩踩踩!
真琴一面吼著一面踹鲁希塔诺,显然她的说法与做法有些许矛盾的地方,但在场的人似乎都没注意到这一点。
「痛、好痛…可是,真琴!我杀敌人到底哪里错了嘛!?」
听到鲁希塔诺仍不停的解释,真琴的攻击倏然停止。
「鲁希塔诺…」
「你…你想通了吗?真琴?」
以感激的口吻说著的鲁希塔诺站了起来,真琴则以从未有过的冷淡口气背过身来说著。
「你要是真听不懂我说的话就滚回精灵界好了!我们解除契约!」
「怎么这样?在我们订契约那天那火烧般的热情又怎么说?」
「那是你的错觉吧?」
面对态度极为冷淡的真琴,鲁希塔诺屈服了。
「对不起,真琴,我会好好反省的。」
真是的…真琴叹了一口气。鲁希塔诺所谓的反省,光这个礼拜连这次算在内就已经第三次了!
(惜用这家伙的力量真的能拯救世界吗…)
「要不要紧?」
重新回过神走向日高。他正将受伤的米夏胞在胸前,目不转睛的看看真琴的方向。
「现在说的话是真的吗?」
虽然受了伤但眼光仍然锐利。
「『融合之日』是可以防止的东西吗?」
「咦?」
「真的吗?『融合之日』是可以防止的东西吗?不…你们知道『融合之日』的真正型态吗?」
迎面正视著日高的眼光。
真琴大大的点了点头。
「我就告诉你吧。『融合之日』到底是什么…」
7
咻咚--
搭载著人类最后希望的战斗机在出击后不到八秒钟立即被摧毁坠机。
「奈乃羽,你真笨耶!」
一直在旁边看著的清梨以轻视的眼光看著奈乃羽。
这时,涉谷生气的骂道。
「猜梨!我不是说过不要用那种眼神看人吗?而且对长辈怎么可以直呼名字呢!」
对付小孩子就要像动物一样,一做错事就要立刻责骂,这样才容易记取教训。
所以一发现清梨以「轻视的眼光」看著奈乃羽时,涉谷立刻就骂了下去。
「是的,对不起…爸爸。」
「你搞错道歉的对象了吧?」
「对不起,奈乃羽姊姊。」
这一会儿又乖乖的道歉了!看起来,涉谷和尤姬亚的确把小孩子们教导得很好,至少在亲人的面前是这样。
「啊哈哈,没关系没关系!」
要比乖巧体贴的话奈乃羽可也不差,只要一道歉就立刻原谅对方。
…尤其奈乃羽刚刚被直呼名字,心理面虽然有点不太高兴立刻又烟消云散了!
之前--
一拳打了礼服男子的涉谷,向周围的人群以「在公司庆祝时叫来的艺人」为理由,便将看得见精灵的奈乃羽带了回来。
涉谷也对于这种「没订下契约却看得到别人的精灵」的奇怪现象感到不可思议。
但奈乃羽本人也不知道为何会看得到,在追究原因之前…还是先教训这些小孩子们比较重要。
在画面上,搭载著人类最后希望的宇宙战斗机正在与某处惑星洞窟里的巨大章鱼大战,战斗机巧妙的躲过章鱼吐出来的奇怪光线并攻击其弱点,不一会儿就打倒章鱼了。
「有人好厉害哦~」
奈乃羽对有人的操纵技巧佩服的五体投地!这时尤姬亚以温柔的声音对奈乃呐说著。
「真是不好意思,还让你陪小孩子们玩!你可以留下来吃晚饭吧?」
「啊、不会…那样太不好意思了…」
--咕噜
肚子叫了起来。
脸像是火烧般的红了起来,尤姬亚看著奈乃羽,不禁很高兴的笑了出来。
「还是身体比较诚实哦!今天吃炖牛肉呢!」
「炖、炖牛肉?」
打从出生开始只在学校的营养午餐中吃过的菜色,不知不觉吞了口口水。
「虽然如此…那个,奈乃羽…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与『精灵使者』扯上关系的?」
「嗯--这…」
奈乃羽回想著。
「…好像是,在这个月月初时在散步道上看见奇怪的『神社』时开始…」
「神社!?」
尤姬亚发出吃惊的叫声。
「你说的神社…该不会是又旧又小的吧?」
出乎意料的反应让奈乃羽有点不知所措。
这种反应…总觉得跟双亲的反应有点相似。奈乃羽面带怀疑的大大点了个头。
「没错,等我再去找的时候却已经消失了。」
「你知道吗?」
对于涉谷的问题,尤姬亚缓缓的点点头。
「大概,那就是通往精灵界的『门』,这么说…『支配派』的那个女孩子所说的话是真的了…」
「什么!?」
涉谷吃惊的站了起来。
额头上…瞬间流出了大量的汗水。
●「融合之日」的前一周
1
咕呱、咕呱、咕呱…
闹钟响著奇怪的声音。
时间正好是上午七点。
咕呱、咕抓、咕呱…
一个正坐著的青蛙形状闹钟,嘴巴张开发出响亮的叫声,舌头也摇摇晃晃的吐了出来。
「嗯…嗯…啊呼…」
寻著声音慢吞吞的由棉被中爬出,算是属于睡相好的那一型。
咕呱、咕呱、咕呱…
「…爸爸到底是从哪里拿来这种奇怪的东西啊?」
咕呱咕呱、咕呱咕…
--噗叽
总算找到开关停止了那种叫声。直到昨天还放在那里的普通闹钟现在已连个影子都看不到了。
但是奈乃羽一点也不觉得奇怪,因为奈乃羽的双亲常会把自己家里的物品拿到工作的地方去用。
然后就会另外放一个出处不明的东西顶替,要是长期出差的话一定也会做出这种事情。
「嗯…这么说起来,又要暂时不回家了吧?」
洗完脸后,向厨房走去。
从十天前开始,双亲的样子就好像有点不对劲。
从遇到「有常识」的精灵使者先生所说的「门」的事情的十天前开始…在桌上放著和往常一样的一封信,奈乃羽拿起信打开一看。
「什么啊…这是『给亲爱的女儿奈乃羽,爸爸和妈妈为了由坏人手中保护地球所以到那边的世界去了,差不多一个礼拜后回来,在此附上这期间的生活费。不可以因为寂寞而哭泣哦~爸爸笔。虽然可以自由使用金钱但不可以太过浪费哦!还有,冰箱里的红豆包期限到明天为止~妈妈笔。』这什么跟什么啊!」
奈乃羽露出疑惑的微笑拿起信封。
父亲和母亲总是这样。
在这之前是说「要去保护月之宝物」,而在更之前是说「要去阻止企图侵略地面上的海底人」。
想要哄小孩是没什么关系,但对于已经成为高中生的女儿,至少也该知道双亲到底是做什么工作的吧!
「…三千元…」
打开信封,奈乃羽不禁垂头丧气。
「一天只能用四佰二十八元…」
看来至少还撑得过去,但在这一个礼拜之中要是学校要买什么东西的话那该怎么办呢…
「虽然米还有剩…但是,一餐还是不能超过一百五十元。」
连现成的配菜都买不起。
「说什么保护地球,真希望连女儿的三餐也能保护一下!」
一想到在家总是亲亲热热的双亲,奈乃羽不觉喃喃自语道。
「是吗…鲁希塔诺到这里来了吗?」
听到报告的八角羽衣带著忧郁的声音轻轻颔首。
在伏石学园的学生餐厅里,一般的学生早就已经回家去了,所以这里只有她们几个在而已。
被称作文明「放弃派」的精灵使者们。
以高须和马为首,几乎都是这个学园的在校生。除了羽衣之外全员都是「 」
之精灵的伙伴。
在场聚集的成员似乎都有点佣佣懒懒的,不时各自的伸伸懒腰。
「那个鲁希塔诺真的是那么难搞定的家伙?」
听到羽衣的低语,一名男子问道。
「力量和性格都是,除此之外,他的战斗能力在所有『中位』精灵之中算是顶尖的。他要是属于『支配派』的话…事情就严重了。」
「事情严重?是对我们而言吗?」
坐回原来位置的和马问道。
「没错,因为他们『支配派』非常严格禁止因私欲而唤使精灵这种事情!总而言之,不理会组织而各自任意行动是会造成困扰的。」
「原来如此,我们放弃派几乎都是属于个人主义。」
其他男人笑了起来。
彻底的个人主义,指的就是在场这些坐得零零散散的一群人。
「要是有机会的话…怎么说呢!高中部的小早川奈乃羽,我想要侵犯她耶!」
听了男子的发言,羽衣疑惑的抬起头。
「奈乃羽吗?那我会很困扰呢!」
「没错,我也会很困扰。」
和马也点了点头。
「什么啊?我并没有特别对那女孩…哈哈,你们也对那女孩…」
「讨厌啦,才不是呢!」
「这误会大了!」
就像配合好似的,羽衣跟和马同样的摇了摇手。
「那个女孩可以说是我们的王牌呢!」
「看到那女孩就会令人觉得愉快!」
两人同时极力辩解。
然后,经过短暂的沉默。
羽衣跟和马的视线碰在一起。
「和马,你不是因为那个原因…才跟她在一起的吗?」
「什么原因?」
和马反问。
「…搞错了吗?」
羽衣沉默一会儿才发出声音。
2
「啊、不要…」
男人侵入了女孩,女孩虽然有些微的抵抗,但看起来并不怎么讨厌的样子。
就像对极为普通的情侣一样,做有点激烈的情事。
「噢…」
鲁希塔诺不由得探出身体。
普通的人类情侣是看不到鲁希塔诺的。
男人低吟一声,又侵入到更深处。
「啊…啊…」
夜晚的新宿御苑。
在这个夜晚应该关门的公园里,还是潜入了不少情侣们以及怪异的家伙。虽然这并不是有名的情侣圣地─横滨的山下公园,但还是不少人慕名而来。
「哈…哈、哈…」
伴著恼人的喘息声,一男一女努力不懈的做著。
「噢…这家伙…」
一面「嗯、嗯」的点著头,鲁希塔诺一面聚精会神的观察著。
男人施加力气将体位改变。好像相当习惯的感觉,将原本正常位的女人调整到背后位的姿势。
看见了男人如此神妙的技术,鲁希塔诺兴奋的握紧拳头。
「嗯嗯,原来如此,要这么转啊!」
「什么要这么转啊!」
咚喀!!
鲁希塔诺的头后,被一位少女狠揍一拳。
「真是的,又趁我的视线离开一下就这样!」
揍他的当然是鲁希塔诺的伙伴─岩波真琴。在支配派中有著领导的地位。
「你在这种地方做什么啊!」
「什…什么嘛!我只是在研究如何使我和真琴的爱更深入…」
对著抚著剧痛的头的鲁希塔诺,真琴又奋力的挥去一拳。
「笨蛋!一个礼拜后就是『融合之日』了!不是做这种事的时候了…」
当然了--
鲁希塔诺的身影只有精灵使者看得到,那对情侣在短暂的茫然过后开始问真琴。
「你…是谁啊?到底要干嘛?」
的确,会有这种疑问是当然的了。
「都是你害我丢脸丢死了啦!」
「可是,真琴自从订完契约之后一次都没和我做嘛!我才会以为是不是因为我太笨拙了…」
「才不是那个问题呢!」
喀擦!
真琴握起拳头击向鲁希塔诺。
「才不是…那个问题呢!」
带著赤红肿大的脸颊,鲁希塔诺微微抬起头。
「总之--」
真琴想要含混改变话题而提高了声音。
「虽然交给那个人应该是没问题了,但如果有个什么万一的话,我们、我们就非得自己来做不可了!」
3
「你是什么人!」
罗飞宇和将店搞乱的「 」之精灵使者─春日部互相对立。
店里早已呈现半毁状态。
连下班回来想喝一杯啤酒的上班族,与住在附近来不及煮饭而外食的整个家庭,全都躺在一片血海之中。
而站在中间的就是春日部。
他刚开始的确什么都没有做。
只是站在那里而已。
只是那样,墙壁上的菜单就裂开来,菜刀也在空中飞舞,人们都喷出血来倒在地上。
但是,那个男人的确是动了什么「手脚」!
罗飞宇如此直觉到。在如地狱般的店内,那位男子一个人露出了浅笑。
罗飞宇站立在男子面前,稍微倾斜的研究著对手的样子。
「你是怪物的化身吗?」
男子没有回答。
「快逃…」
罗飞宇的脚旁传来一阵声音。在那里的是「水」之精灵使者。当然,罗飞宇并不知情。
当春日部进入店里时,只有精灵使者的他发觉进来的人伴随著「 」之精灵的存在。
但在人多的地方也不好出手--
这也是不成文的规定,「水」之精灵使者以为对方只是想要吃饭才会来,所以正想喝个酒时…
突然,春日部攻击了!
并不是没有心理准备,只是对于春日部的迅速攻击男子一时反应不过来。
男子被打倒之后,春日部开始向在店里的人出手。
「快逃…你没办法和他打的!」
「为什么!?」
罗飞宇问道。
虽然对于自己竟然要跟能操纵著不知名力量的人成为对手也感到有点自不量力。
但现在已无退路,这里不但是他的店也是他的家。
「!!」
罗飞宇慌忙的躲开身。
刚刚好像感觉到在头部附近有「什么」东西通过。
「呵,竟然能躲过玛希玛尼的攻击!」
春日部的笑意更深了。
「什么啊…刚才的?」
罗飞宇是不可能会知道并躲得过精灵的攻击的,只是曾做过在黑暗中的对战以及绑住眼睛等等练习而使身体自然的产生反应,使拥有超常感觉的罗飞宇身体不由得动了起来。
…凭著这种感觉才得以躲过 之精灵连续三次的攻击。
但与盲眼差不多的状态是不可能撑太久的。
「啊!」
腹部受到强力的冲击,罗飞宇倒在地板上。
呼吸停了下来,身体没办法活动。
春日部一副佩服的脸色向下望著罗飞宇。
「这样还不死…好强壮的身体!」
「…」
罗飞宇痛苦的一动也动不了身。
「但也到了极限了吧!去死!」
春日部向玛希玛尼下了指令。
「要杀吗?」
罗飞宇突然感到一阵气息的感觉袭向自已,但还是无法移动。
「!?」
那种气息与新的气息相撞了。春日部很快的回过身,一位罗飞宇认识的青年站在那里。
「这样我会很困扰耶!这里的料理好吃极了说…」
听到和马这么说,春日部也回答道。
「有什么关系,这种美味也只能再维持一个礼拜了!」
「那样就够了!」
4
在微暗的房间里,回荡著哭泣声。
「对不起…对不起,乌利。」
「美绪,不要哭…」
她坐在床上抱著「火」之精灵─乌利。
两人紧紧的拥抱在一起。
但是,乌利的样子似乎与以往不同。
是被吸取力量后的样子。
也就是称做SD化,变成弱体化的状态。
将几乎变成小娃娃的乌利抱在胸前,美绪不断的哭泣著。
「都是我的力量不够。」
「才不是呢!不是美绪的错。」
在美绪胸前的乌利安慰著。
本与「否定派」敌对,再加上最近活动迅速增加的「放弃派」又蠢蠢欲动著。
然后又有才成军不久的「支配派」的冲击而使得救济派实际上已呈名存实亡!
唯一在住宅街一带的据点也被控制住,而其他地区的势力也被其他精灵使者抢夺了。
再怎么说,「光」之精灵使者─日高真一加入支配派一事,也许是最严重的致命伤!
日高在下位精灵使者们之中算是「大哥级」且声望极好,有许多精灵使者也都跟著去投靠支配派了。
美绪自己也是,在遇到许多问题时还是会想要依赖日高。
「今后该怎么办呢?乌利。」
「美绪…」
英绪边抱著乌利,心情也沉入深深的忧郁之中。
「想要悲伤是你的事,但我觉得还是把衣服穿一下吧!」
突然冒出一个声音。
「…咦?」
拾起头,看到一张熟悉的脸,日高真一与他的精灵─米夏!
「啊…咦?呜、呜哇、呜哇哇─!」
美绪慌张的拿被单包住身体。
「你…你看到了,色狼!」
狠狠瞪了日高一眼,但日高与米夏仍然很冷静…
「就算看到了女同性恋的裸体也不会产生情欲的,放心吧!」
「没错,因为主人不是变态呀!」
「我哪里是变态呀!」
美绪不假思索的反吼了回去,但抗议的论点似乎不是重点。
「算了,先把你是变态的事放一边去!」
完全无视美绪的抗议,日高一个箭步向前走去。
好像被那种气势压抑住了一样,美绪一直往床后方退去。
像要保护乌利般紧紧的抱住。
「难道,日高,你是为了强暴我们…」
「把那种玩笑也放一边去!」
日高还是完全无视于她的存在一般。
到了这个地步还这样不被放在眼里,身为女人的美绪就太没面子了!
「那,到底要干嘛啦!」
终于气得大叫起来。
「主人,美绪小姐好像生气了哦?」
「一定是缺乏钙质。」
「哼!」
日高简洁的回答了米夏的疑问之后,便向美绪说出他的来意。
「美绪,要不要加入支配派?」
「是谁钙质不足了…咦?你说什么?」
「我说要不要加入支配派,因为救济派几乎要瓦解了!那个…就算是变态,美绪也有一定的声望,说实话,现在正处于弱体化的你应该很需要战力吧!」
「对呀,美绪小姐跟乌利都过来嘛!就算是变态也完全没有关系的唷!」
「…不要一直叫我变态变态的啦!!」
狠狠给日高一个白眼之后,美绪呼…的吐了口气的说道。
「我可是还没打算要放弃呢!就算只剩下我和乌利两人,还是要继续狩猎坏人…」
「如果那已经没用了呢?」
「什么是没用,就算一个也要将坏人减到最少!」
日高无可奈何的摇摇头说道。
「没错…虽然我们当初是这么说的,但如果那只是我们的想法错误而已呢?」
「想法错误…什么啊?」
「我们一直一厢情愿的相信著,只要将邪恶的存在铲除掉就可以守护这个世界,但是这根本就是没有根据的推理不是吗?如果说,这个推理是错误的话…由精灵们看来我们才算是人类所谓的『邪恶』的话要怎么办呢?」
「什么啊?日南,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美绪还是搞不懂的摇了摇头。
5
三千元要使用一个礼拜可是件困难的事。虽然有些独居的男性会以「我一个礼拜只要五百元就可以活的下去」的穷酸样自豪,但这基本上是不顾到身体健康的度日方式…
像是「光吃水饭」或是「以晒盐的高丽菜糊口」还是「最后三天什么也不吃」
等程度的恐怖方法。
但是这样还是不行,为了发育成长一定要维持健康,一定要好好的吃三餐,而且必须顾虑到营养的均衡才行,这才是正确的过贫穷生活的方法,要维持健康的身体才能有贫穷的本钱!
想到这里,觉得一个礼拜三千元实在是很难过。
「叔叔,这菜还有剩吗?」
「噢噢,剩很多哦,奈乃羽总是这么厉害吧!」
「啊哈哈,没这回事啦,那么,真是谢谢你了!」
首先向卖菜店的叔叔道了谢,拿了白萝卜的叶子。把这拿去做凉拌也是非常好吃的。
「那个…鱼店老板…」
「噢,奈乃羽,爸爸和妈妈又出去了吗?」
「是…这次大概要一个礼拜。」
「真伟大呢!这些鱼渣要不要拿去呢?」
在料理鱼时残留下的鱼渣,这些还可以用来做火锅,收集削下的鱼肉还可以做成丸子、也可以做成高汤喔!
商店街实在是便宜又好吃的食物宝库。就算一餐只有一百元的预算,也可以用这种方法达到同样的效果,奈乃羽为了确保营养而逛了一圈商店街。
─咚
似乎是撞到人了。
往上一看,是一位长发的壮硕男人。那个男人也没想到会撞上奈乃羽,而露出些许惊讶的表情。
「啊,对不起,因为我在看旁边…」
奈乃羽急急忙忙的道歉。
男人以疑惑的目光直直的看著奈乃羽。
…还真是--可怕!
「你看得到我吗?」
「咦?」
奈乃羽困惑著。这句话好像在哪里听过,向四周望去,走在路上的行人以些许不可思议的表情看著奈乃羽。
大家都看不到那个男人。
「啧!结界!」
男人…鲁希塔诺啪的弹了弹指头,路上的行人立刻像是对奈乃羽失去兴趣般的一一走掉。
奈乃羽突然感到有点不妙。
「你是哪里的精灵使者?」
「不、不是的。那个…我是…」
奈乃羽不停的摇头,感受到男人发出的压迫感,全身不停冒著汗。
「鲁希塔诺!」
鲁希塔诺听到声音不禁缩起身体。
一转身…
果然看到真琴生气的模样。
「你竟然连那种小孩子…」
「等、等一下,这是误会!这家伙看得见我…」
倒地--
鲁希塔诺到最后还是没能解释得了!
真琴朝向奈乃羽…
「我替他向你道歉!我是岩波真琴,要不要紧?」
看到道歉的真琴,奈乃羽也急忙的低下头去。
「不、没什么,我才要道歉呢!我叫做小早川奈乃羽。」
「…小早川…奈乃羽?」
真琴不由得愣了一下。
「难道你是…那个人…『宇宙之隼』的女儿?」
「啊?」
「就是队长─小早川的女儿吧。」
「那个…我爸爸是叫做小早川五郎…」
奈乃羽不禁歪著头。
而真琴像是顿悟了一般,眼神散发出光辉。
「果然是这样…是那个人的女儿。」
「啊…」
看到眼神中散发出光辉的真琴,奈乃羽在心中不禁大叫了起来。
(小早川队长?爸爸到底在做什么啊!?)
6
「嗯…啊…」
痛苦而又甜美的声音。在微暗的房间中浮现两个裸体。圆润丰满的肉体,看得出来两人都是女人。
「怎样?快乐吗?」
边询问著,羽衣的手指也不停动著。
「啊…咿…」
不成声的声音,不,连到底了不了解羽衣说的意思都是个问题。
在羽衣床上的吉原晴美,眼中只浮现出快乐两字。
「这么堕落…你喜欢吧?这种样子。」
羽衣仍不断的说著,就像是在对吉原以外的人说话似的。
当然,房里并没有其他人。
「让你更快乐吧…」
手指深深的插入吉原的股间。
一口气就进入四只,然而几乎都被深深的吸入吉原体内。
「哈唔唔!!」
因为这冲击而大大喘气的吉原。
在下一个瞬间…
羽衣立刻将另一双手高高的举向天空。
同时,那里受到了炸裂的冲击。
好像是有人冷不防的攻击羽衣。
羽衣就保持原状像没事一般,将埋入的手指张开…同时将剩下的大姆指轻轻的压住吉原的敏感地带。
在那里送入微弱的精神冲击。
「…」
早已失声的吉原,因为她给的冲击而颤抖的将身体反弓了起来,就那样失去了意识。
轻轻的将唇碰在失去意识的吉原睡脸上,羽衣边说著「那么现在…」边站了起来。
「不管人家说『放弃派』是多么个人主义的集团,攻击自己人也太违反规定了吧?」
那视线之前,出现了一位脸色苍白的男人。在那旁边还浮现了一个看起来尚是年幼的少女。
那个男人毫不犹豫的接近羽衣。
男人很痛苦似的…
像要挤出什么声音。
「你…啊…错了。现在开始…但是,将『融合之日』…阻止…」
「那种事情我早就知道了!」
微笑著说道。
羽衣手中不知何时握了一把刀,那把刀正举向男人,但男人却也不闪躲只是直直的看著。
男人并不是动不了,他逼迫的眼神正在诉说著。
「住手…」
噗嗤…
发出轻微的声音,刀刃被插入男人的腹部。
「…」
那刀子也同时刺向了想要调用的少女的咽喉,然后立刻美丽的散裂了。
男人倒在血泊之中,少女也在空气中溶化消失掉了。
好像对那两人失去兴趣一般,羽衣对著房门外叫著。
「和马…太恶劣了吧!」
短暂的沉默。
「…什么啊!你发现啦?」
不久,和马进入了羽衣的房间。
「在女孩子遭遇危险时,男生应该挺身相助吧!」
「根本一点都不危险嘛!」
一点罪恶感也没有的和马。
「而且我还因此发现到八角令人意外的一面呢!」
羽衣停顿了一会思考了那一番话之后…不久,对和马嫣然一笑。
「那么,我就让你看看更意外的一面。」
说著,羽衣对著和马脱下了衣服。
「你仔细看好,这就是我。」
下个瞬间,在和马身旁的刀眉,脸上浮现出些微的胆怯。
「日高大人,人家要跟你一起去。」
转移到「支配派」的日高被「心」之精灵使者─新见狂缠住了。
日高似乎比自己所想的还受女性欢迎,尤其是在至今集台了所有「敌对」势力的「支配派」里更为显著,虽然日高一一的拒绝了所有向他告白的人,但只有狂一直纠缠不清。
对于十七岁少女突如其来的告白,日高刚开始还显得有点不知所措…但是到了后来,就开始感到有点厌烦了。
因为,狂根本就不顾旁人眼光的追求著日高,在受到真琴的紧急委托要与日高一起保护奈乃羽时,日高郁闷的心情胜过了喜悦。
日高暂时压抑住一触即发的情绪…今天仍继续如影随形的保护著奈乃羽。
距离「融合之日」还有两天。
「今天出门的真早呢!」
今天奈乃羽比平常上学的时间还要早四十分钟出门。
「是社团活动吗?」
带著疑惑,日高悄悄的尾随在后。
因为不知何时会出现什么势力攻击奈乃羽,所以他的行动也不得不保持隐密性。
「来,日高大人,今天的便当。」
狂将亲手作好的便当拿给日高。
「不行!来,主人,这是今天的便当。」
米夏冲出来挡在前面,并将便当交给日高。
「干嘛呀!是我要给日高大人的!」
「主人的便当是由我来作的!」
「什么嘛,你这没大脑的下位精灵!」
「什么嘛,你这…这个…那个…」
「…你们都给我安静点!」
发出快要忍受不了的声音,日高瞪著她们两个。
最近经常发生这种事,狂敌视米夏,而米夏因为狂的从中阻挠不能和日高卿卿我我而显得不耐烦。
两人因此反目成仇。
「可是…可是可是可是…」
平时绝对不敢对日高顶嘴的米夏,也渐渐的会向他吐诉不满的情绪。
「知道吗,我们的任务是…」
「日高大人你好讨厌哦!竟然说我们耶!」
狂害羞的羞红了双颊。
看到这样的狂,米夏又准备要发飙了!
「你们两个给我差不多一点,我可是真的要生气了!」
两人被日高的声音吓一跳,尤其被吓坏了的米夏眼中更是立刻盈满了泪水…「啊…不是啦…我才想哭咧!我们可是得像影子般的保护那个女孩子才行的…噢噢噢!」
将手指指向「那个女孩子」方向的日高,不由得睁大了眼睛看著那里。
原本应该一直监视著的奈乃羽,不知何时…已经从视线内消失了。
「怎么会?才不过短短的时间会到哪里去了!?」
日高慌张极了!因为吵架而把奈乃羽看丢了,这真是再凄惨不过了!
「主人,在这里。」
「什么…呜哇!」
听到米夏的声音而回过头的日高,不由得吓的叫了出来。
因为听到米夏和狂的声音而发觉到日高等人的奈乃羽,特地跑到日高身边想要和他们打个招呼。
「那个…发生什么吓人的事了吗?」
奈乃羽看到受到惊吓的日高而怯怯的问道。
「啊!没什么…对了,你为什么拿著花呢?」
像要掩饰什么一般,日高急忙改变了话题。奈乃羽的手里握著几束在附近摘下的小花。
「…啊,这个吗?」
奈乃羽轻轻看了日高一眼…
「这是要祭拜的!」
小声的回答著。
「对了,所以今天才会…」
比往常早出门,日高将原本想说的话吞了下去。
「我们也可以去吗?」
事情竟然演变成这个样子,干脆就光明正大的保护吧…日高这么想著,奈乃羽稍微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好啊…一起去也许比较好。」
「那就这样决定了,那么是要祭拜谁呢?」
听到日高的问题,奈乃羽再次犹豫了起来…
「名字…我不知道。」
带著些许落寞的回答。
「这里是…」
奈乃羽走到了中野通上的公园。
距离散步道约十五分钟。
地点就位于中华饭店「海龙」的正对面。
在这个时间路上的行人还不太多。
奈乃羽走到公园的一角,在那个角落里立著小小的石头。
那是代替墓碑的石头。
奈乃羽将手中拿著的花轻轻的放在那前面。
「这是什么墓?」日高问道。
听到这个问题,奈乃羽只是静静的回看著日高。
那视线似乎是想要回避那个问题,目光中散发著说不出的落寞。
「不记得了吗?」
「…记得什么?」
日高不禁困惑起来。
「你想不起来曾经杀了这个人吗?」
「…啊…」
听到这句话,日高才突然回想起来。
「今天…正好二个礼拜了。」
这里是在二个礼拜前,「放弃派」的精灵使者挟持小孩当人质而被杀的地方。
而那个精灵使者,已经不晓得是日高和美绪从一开始第几个被打死的精灵使者了。
被整个烧毁了连骨头都不剩。
「是那家伙…的墓吗?」
奈乃羽点点头。
那种眼神带著些许责备自己的讯息,日高不由得感到有点焦急。
「可是,那时候是不得已…」
「我知道。」奈乃羽说著。
「我也看到了,如果我能再大一点、拥有和大家相同的力量、头脑再好一点的话…虽然我并不是没有想过这些事情,但那都只是说说罢了!」
日高沉默的听著奈乃羽说的话。
「实际上,大家都为了帮助那个小孩而努力著…这个人也是,应该也觉得自己是自做自受,但要是因此而全盘否定这个人的全部,我并没有坚持到这种程度。」
奈乃羽困惑的笑了笑。
自己心里想说的话也许是不能用言语来表达的,所以一开始就在自己的心里保留了某些话语…而露出连自己也感到些许困惑的笑容。
「你是说这家伙很可怜吗?」
「我不知道。」
奈乃羽左右的摇著头。
「就我所见,对于挟持小孩当人质的坏人…一定会有这种下场的。」
日高感到一阵油然而生的焦躁感。
「那么,又是为什么?因为那个咖哩理论吗?」
奈乃羽点点头。
「我觉得没有百分之百的坏人存在。」
奈乃羽在墓前合起双手。
「不管是谁,应该都有一颗温柔的心。就算是平常粗暴的人,其实对父母可能非常的孝顺,或对狗和猫都很温柔,或是对接受恩惠的人很诚实等等…不管是什么人,一定都存有一些些温柔的心。」
「是吗…」
对日高来说,他并不明白奈乃羽想说的到底是什么,同时,她那种太过天真的理论在实际作战时是站不住脚的。
在之前也曾有人对日高等人讲过类似的话。
但那些人都是非常自以为是的思想家。
但是眼前这位少女似乎有点不同。
对于自己的想法并没有什么自信。
…也因为这样,才能将心里真实的感触诚实的表白出来。
站在日高的立场,太过天真往往不合实际,在实际作战的场合,要是凡事都考虑到对方的话,反而会使自己身陷危机之中。
不被认同的想法。
也许是发现到日高的沉默。
奈乃羽带著没有自信的表情望向日高。
「对不起…说得那么冠冕堂皇的。」
「不,没关系。」
日高摇摇头。
不能理解自己为何会感到如此的焦躁。
「总之,小姐,就是为了那仅有的温柔而祭拜他的吗?」
「是…这样的吧!我自己也不大了解,只是,觉得就是不能忘记。」
听了奈乃羽的话,日高也合起了双手。
「对了,在印地安里也有『死掉的白人就是好白人』的说法。我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拜的。」
不知自己怎么这么贫嘴,那是否意味著脑中不由得意识到两天后的「融合之日」呢?
看著合起双手的日高,奈乃羽轻轻的低下头。
「谢谢你。」
「为什么小姐你要向我道谢呢?」
日高奇怪的笑了起来,那是…一种意味深长的笑容。
「小姐…你一定是在充满爱的环境中成长的吧!」
「啊哈哈哈,有一方面是因为贫穷嘛!」
说著,奈乃羽也笑了起来。
7
「好久不见了…那个,你是日高。」
「没错,黑小子。」
两人的相逢相当偶然。
放学回家的高须遇见了将奈乃羽的护卫工作交待给下一个人的日高。
但因为奈乃羽与高须是同个学校,所以两人会相遇其实也不奇怪,反而是时常在奈乃羽身边出现的高须到当前为止都还没和日高遇过才令人觉得不可思议。
「最近几天你好像都没出现在那女孩身旁嘛!」
「嗯,因为有个认识的人找我去看个很有趣的东西。」
高须说著,浮在背后的刀眉表情闪过一丝紧张…日高发觉了这一点。
「很有趣吗?你真的只会为自己的兴趣而有所行动啊!」
「不行吗?」
「…没有啊!」
短暂的沉默。
然后,高须慢慢的诉说著。
「时间差不多了。」
「…你知道了吗?」
「因为我们都会互通消息。『否定派』好像也准备要开始活动了吧!」
「是吗…」
日高点点头。不管任何势力都该开始为了因应那件事而陆续展开活动。
「和你虽然是敌对关系…但看起来都同样是要保护那个女孩,那么就好好的做吧。」
「说的也是…」
高须附和著日高说的话。
「真是搞不懂,八角那里可能还比较有趣!」
「什么?」
不了解到底是什么意思,所以又回问回去。
「我是说我真是搞不懂,那女孩的真面目我已经听八角说过了,所以现在反而对八角要怎么利用那女孩感到很有兴趣。」
「那女孩的真正面目…」
看到讶异的日高,高须继续说著。
「要改朝换代的事你应该也知道吧?那个女孩可以说是我们人类的王牌了。」
「你们这些人…想要把那女孩也卷进去吗?」
焦躁感不禁油然而生。
这种焦躁感到底代表著什么,日高至今无法理解。
「早就已经被卷进去啦!只是现在还没有一个人敢出手的,对这两个世界唯一的小孩动手。」
日高所羡慕的,是自己早已丧失的纯真,在奈乃羽身上竟还看得到。
而同时害怕的,是那种纯真会在自己的眼前消失。
就算自己已经无法再回头,至少希望奈乃羽能一直保持那种纯真。
但在日高心里深处也感觉到,如果以奈乃羽的身份还一直保持著那种纯真的话,也许会因此遇上危险而丧命!
因为如此才会感到如此焦躁。
「那种事…我不会让它发生的!」
日高沉静的说著,这句话也显示出他的认真。
「还有另一种选择--」。
听到日高的话,和马竖起一根手指。
「你们的死亡!」
8
他十万火急的冲刺著。
在燃烧的火炎之中。
如果要在太阳系寻找到同样的光景,就非得赶到太阳去不可,承受著那高度的热量。
闪过不停喷出的火焰,男人…「宇宙之隼」冲刺著,到精灵们的世界。
「不要紧吗?」
在心中不断的反复低念著。
(没问题,亲爱的,只是就算我们「同化」也未必能赢得了…)「只能试试看了。」
「宇宙之隼」低语著。
(但这里是「火」的领域,所以这里的主人是…)
说到这里。
火焰的一部份突然化为一只巨大的手,抓住了「宇宙之隼」。
「你果然是幕后主使者!!」
想要闪避时已经太晚了!
握著手中拿著枪想要反击的「宇宙之隼」,将温度一口气上升到太阳的数十倍高温。
「…可恶!!」
看来似乎还撑得下去,虽然情况非常糟糕,但有太阳系的英雄之称的他还是耐得了这种温度。
但是,温度却一直无止尽的上升著。
太阳的一百倍…二百倍…
温度似乎一直无止尽的上升著。
「喀!在这种地方…才不会败在这种地方…」
「宇宙之隼」挣扎著。
但是,温度已经超过了太阳温度的一千倍了…
啵!
最后,他的身体著了火。
「啊…啊啊啊!」
「宇宙之隼」凄厉的惨叫声回荡在火炎世界里。
那只「手」的温度仍持续的上升著。
●然后,那个日子终于来临
1
「时候到了…」
浮在涉谷等人眼前的上位精灵的镜像,如此说著。
在数个上位精灵之中,还是有实力相差极为悬殊的,而那些精灵并不使用原本的名称,而以第二名称做为称呼。
「冰冻女王」。
现在说著话的上位精灵也属于其中一个。
在房间里的有涉谷、尤姬亚与女王,还有两个小孩子,并没有其他的精灵使者。而要涉谷与冰冻女王会面的同伴们并没有进入这个房间里。
但上位精灵的影响力还是太强了,虽然在眼前的只是女王的镜像而已,就对中位精灵的尤姬亚造成了不小的冲击力。
而那种影响不只是对尤姬亚而已,连身为人类的涉谷也感受到了,只要稍微闪个神就会使意识像要被强迫输入般的被击溃。
那种压力使得涉谷由额头上冒出斗大的汗水。
而站在旁边的两个小孩…清梨和有人,反而似乎感受不到女王的压力。
不知是因为他们不是精灵使者,亦或是有其他的理由,在充满紧张气氛的房间角落里,姊弟两人无聊的玩著「看谁能说出最多口袋怪物的招数」游戏。
因为现在还不知道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所以涉谷就带著小孩子们一起走,而到了目的地才感觉到场合不对,但就算叫小孩在大厅等,他们大概也不会乖乖听话的。
先不管小孩子们有多无聊,大人们之间紧张的对话仍然持续著。
「时候到了。」
女王继续说著。
只是淡淡的、像陈述事实般的说著。
「门打开了。『融蚀者』将净化整个世界。」
「融蚀者!?」
说著,尤姬亚不禁张大了眼睛。
「你知道吗?尤姬亚?」
「…拥有第二名称的强大上位精灵…站在火之精灵最顶级位置的精灵…」
然后,绝望的对著冰冻女王喊叫著。
「他…他就是『融合之日』的实行者吗?冰冻女王!?」
「是的。」
女王静静的点点头。
「那么,一开始…就打算要消灭这个世界是吗?你们…就都没有任何选择了吗!!」
「什么!?」
涉谷听到尤姬亚的话吃惊不已。而女王只是对这些话静静的摇了摇头…「不、不会毁灭的,只有被称作精灵使者的人们可以幸免于难!然后,再创建新的世界!」
「怎么会…!!」
尤姬亚的视线落在孩子们的身上。
「那么…除了精灵使者以外的人…」
「会被消灭。还有反抗『融蚀者』的精灵使者也一样…所以我要说的是,千万别使用精灵之力去干涉,这才能维持彼此的良好关系。」
「孩子们…至少要将孩子们…」
尤姬亚冲向了女王身边,但女王的冲击力却毫不留情的将尤姬亚震飞了出去。
「呜!」
孩子们看到了这一幕,虽然并不知道他们谈话的内容,但清梨发出愤怒的声音。
「喂,不要欺负尤姬亚妈妈!」
「不行,清梨!」
尤姬亚慌慌张张的想要去制止清梨,但晚了一步,愤怒的清梨拿起手边的电动玩具朝女王丢过去。
叭叽!
电动玩具还没碰到女王就被冰冻,然后碎裂散了一地!
「咦?」
清梨不禁冒出汗水。
女王冷冽的视线让清梨感到阵阵寒意。
「那个…」
为了保护吓呆的孩子,涉谷挡在清梨的面前。
2
奈乃羽走在平时走著的散步道上。
对高中一年级的学生来说,今天是上最后一天的课了。
由散步道旁的民家里传来淡淡的味噌汤香味。
「啊呜…今天竟然会到『看看你好』节目开始才起床!」
味噌汤的香味像暴力侵袭般的刺激著奈乃羽的肚子。竟然会看到八点三十分才开始的节目!
当然连作早饭的时间都没有了。
走在行人稀少的散步道上,奈乃羽的视线里突然出现同样学校的大学部制服。
「咦…那个人是…」
看到制服的主人,奈乃羽以平常一样的开朗声音说道。
「八角学姊,早安。」
「早安,你今天也是精神抖擞的呢!」
以温柔的语调回答的八角羽衣,在身旁还站著一位同样穿著伏石学园制服的女学生。
「怎么了?再不快一点就来不及参加结业式了哦!」
羽衣一面说著一面跑了起来。
「唉呀,不会迟到的啦,因为今天放假!」
「咦!?」
奈乃羽停了下来。
「我没听说…啊!高中部的结业式是昨天,已经放春假了吗?」
「不是,今天大家都放假哦!不只是伏石学园…大家都放假。比春假还要长的休假就要开始了。」
「咦?为什么呢?」
奈乃羽感到不可思议,但羽衣仍是一副平时的笑容。
「这个嘛…那么,那就找个地方让我慢慢告诉你吧!」
咕噜咕噜--
奈乃羽肚子发出的声音遮盖了羽衣说的话。
「啊、啊哈哈…对、对不起!」
奈乃羽脸红了起来。
「唉呀,还没吃早饭啊…坏孩子!没关系,找个地方我请你吃饭好了!」
「咦,啊…不好意思!」
奈乃羽赶紧摇摇手,但是饥饿的肚子听到这些话又开始活动起来。
「唉呀,不用客气啦!」
「但是,这太不好意思了…」
「…那么,就让我请客好了。」
突然加入了一个新的声音。
这声音奈乃羽觉得似乎有点熟悉,而且羽衣也…
「唉呀…你是日高…对吧!」
羽衣微微皱起眉头看著对方。
「和马没有去你那里吗?」
「黑小子?不,我没听说。」
听到日高的回答,羽衣无可奈何的摇摇头。
「是吗…真拿他没办法,真是个我行我素的人呢!」
无视羽衣的牢骚,日高迳自抓住奈乃羽的手就要离开。
「那个家伙请客的代价很高的!」
「咦?为什么?」
奈乃羽的问题没有得到回答,日高静静的瞪著羽衣。
不知何时,羽衣的周围已经被许多精灵使者包围住了。
但羽衣丝毫不理会这种状况,仍以冷漠的目光注视著日高。
「真是一群笨蛋!你们…真的以为光靠自己就能做得了什么吗?这女孩是你们人类最后的王牌,只有人类与精灵所生下的这个女孩的生命才有办法解决。」
3
「就算是已经荒废了的地球,也应该可以借由精灵之力再次延续生命才是,去创建一个新的世界吧!」
冰冻女王的话让涉谷不禁咬牙切齿。
「原来如此,那就是『否定派』干涉的真正目的︰是因为想让自己的同族与同伴能逃过一劫,所以才处处与救济派作对!?」
感到非常不快!
在这个世界使用精灵的力量绝对是错误的,这种想法至今仍没有改恋。
但是「冰冻女王」所谓的不加以干涉,也就等于是向「融蚀者」求饶保命…的意思了!
「请各位了解,这是最好的方法。对我们来说,我们也不忍心看著一个世界就这样被毁灭!」
女王以不变的冷静语调说著。
「别开玩笑了!我、我们…并不是为了保存自己活命而战的!!我们是…可是…」
「爸爸…」
虽然仍不了解是什么事情,清梨还是抓住了涉谷的皮带,那只手触碰到了涉谷心中的沉重。
(我…难道救不了孩子们吗?)
涉谷充满著愤怒,但那种愤怒在女王面前仍然显得无力。
「要想反抗的话…」
说出这句话的同时,涉谷身体重重的飞了出去…撞到墙壁后立刻昏倒。
「桂一郎!」
尤姬亚急忙冲了过去。
然后--
「做…做…做什么呀!这个老太婆!!」
无力的小孩子们再也受不了了!
「大家…真的可以吧,上位精灵到底强到什么程度,连我也不清楚哦!」
听到真琴的话,聚集的支配派成员们,个个都露出了无惧的笑容。
「现在那些已经不重要了吧!真琴,在这里集合的家伙们全都因为能与真琴一同奋战而感到很自豪呢!」
精灵使者同伴们用力的点点头。
「是吗…谢谢!」
真琴因为同伴们的信赖而感动…而为了不使紧张的情绪中断,又再次提振了自己的精神。
看到真琴这个样子,一直表现得不是很感兴趣的鲁希塔诺发出声音。
「喂,真琴,要注意由门出来的家伙们…如果是上位家伙的对手,就算是我也很可能陷入苦战而死,所以还是得在这里将那个拥有各半血统的小鬼杀掉,然后用那个能量…」
「鲁希塔诺!」
听到这些话,真琴坚决的出声阻止。
「不是说过别再说这种话了吗?或者是你在害怕要与『恐怖』精灵和融蚀者战斗?」
「我才不怕!不管是什么样强敌我都不怕!我害怕的只有一件事…真琴,就怕你受到伤害!所以,为了让你不受到伤害只有杀了那个小鬼…」
「鲁希塔诺!」
真琴再次出声喝止。
「你真的…想让我讨厌吗?」
「…我知道了,我不会再说了!」
鲁希塔诺不甘愿的点点头。
几乎在同时…
─叽--
门微微的打开了。
「来了!」
同伴们大叫著。
由门里开始流进了精灵界的力量…
而察觉到那种能量的精灵们,表情全都僵硬了起来。
「糟了,是『第二名称』来了!!」
在鲁希塔诺喊叫的同时…「门」的周围开始被一股爆发的能量所包围。
被称作是「融合之日」的时刻开始了!
4
刀眉的身体离开了和马的身体。
「怎么了?」
刀眉以讶异的声音问道。
虽然和马原本就是个冷淡的人…但是最近态度却敷衍得更明显了。
一面感到些许的不安,刀眉提起勇气询问著。
「难道,已经讨厌我了吗?」
「不是!」
对于刀眉像是开玩笑般的询问,和马毫不犹豫的回答…然后,就好像是在谈论饭菜的话题般,轻轻加上一句。
「只是觉得没什么兴趣罢了!」
一时,刀眉还不能了解话中的意思。
「…咦?」
刀眉将头靠了过去。
「…什么?」
「什么什么,就是我刚刚说的意思呀!」
「为什么…?」
面对质问,和马只是淡淡的说道。
「因为你好像变成了一个普通的女孩子。」
「什么意思…」
刀眉像是对自己刚刚听到的话还不能了解的样子。
「在和你相遇时,因为你『精灵』的存在引起了我极大的兴致,但是…最近渐渐的了解了,你确实是很文静,也不会太招摇,但是…」
「但是?…」
「即使如此,你不过是普通的女孩子罢了!虽然是叫做精灵的特殊存在,但结果却只不过是因为爱我,你不过是爱我而已!并不像八角拥有另一种内在,或是奈乃羽一般拥有令人意外的个性,所以我对你没什么兴趣了!」
一面说著,和马边穿上衣服。
「如果我有不好的地方…我会改的!」
刀眉的声音透露出少有的动摇,而那声音也满溢著些许哀怨的语调。
「嗯…没错。」
和马无趣的穿上裤子。
「这种说法,真的是个普通的女孩子!」
「和马!」
「…好像开始了呢!」
无视于刀眉的叫声,和马看向窗户外面。
「总之,去参观看看吧!看这个世界的毁灭!」
在和马的视线前…由学校附近的散步道周边开始发出爆炸的光芒!
「咦?什么?」
突然的发光,而且气温急速的产生变化,奈乃羽发生疑惑的声音。
「开始了吗!」
日高看向光的发源处。
位于真琴所在处的方向…从「门」所在地开始放射出激烈的光与热!
「主…主人…」
米夏突然哭了出来!日高抱住她的肩膀,她的身体不停的颤抖著。
「怎么了,米夏?」
这才发现,其他的精灵们也有类似的状况,同样以僵硬的表情,看著放出能量的方向。
就连八角羽衣也完全收起自信的表情。
「这个能源量是…『第二名称』!精灵界也开始认真了,怎么办,日高?」
对于羽衣的质问,日高踌躇著。
「现在还来得及,现在杀了这孩子的话,就可以将『第二名称』的力量中和,如此一来,下次门会在数百年后才出现,在这段时间内世界就没事了。只要有这些时间,太阳系就可以研究出与精灵界对抗的力量了…」
「咦?什么…到底是什么事啊?」
只有奈乃羽本人还没办法进入状况。
「主人…」
在日高的手臂中,米夏不断颤抖著身体。
「快点下决定,日高。如果你下不了手杀这孩子的话,我来动手就好了!在『第二名称』之前,连真琴和鲁希塔诺也无能为力,甚至连『宇宙之隼』也早已…」
日高的表情充满著焦躁感。
「到、到底是怎么了!?」
奈乃羽喊叫著。
而周围的温度已经超过百度了。
5
尤姬亚真实的感受到面无血色的感觉。
在清梨大叫女王「老太婆」的时候。
对由外表看起来只有十多岁的「冰冻女王」。
不,先别说是外表了。
竟然敢挑衅在精灵界拥有首屈一指的实力,还拥有「第二名称」的精灵。
尤姬亚止住颤抖的膝盖,勉强的挡住清梨在女王的面前站了起来。
「冰冻女王…对方只是小孩子。只是个在这世上活了七年的小孩子,请您大发慈悲…」
冰冻女王沉默不语。
无言的将力道放入视线…
尤姬亚继涉谷之后撞上了墙壁。
「尤姬亚妈妈!!」
清梨与有人同时出声。
女王无言的俯视著清梨。
「…呜…」
清梨额上开始冒汗。
以常理来思考的话,坦白的认输道歉是最好的方法…但对方是不但将父亲,还连(没有血缘关系)重要的母亲也伤害的对手。
要是就这样认输…稍微遗传到父亲脾气的清梨怎么也无法吞下这一口气。
「什、什么嘛,用那种眼光看人!我虽然不知道你有多伟大,但也不能因为如此就随便的伤害我的爸爸跟妈妈呀!!那么自大的浮在天上,你以为自己很帅吗!
?好笑的让我眼泪都快喷出来了呢!说什么伟大的神,我看只是可疑的人罢了!
自己给自己冠上很伟大的称号,你难道一点也不觉得羞耻吗!?还有你那种狗眼看人低的态度让我很不爽!装出一副只有自己最伟大的表情!你知道吗?那就叫做骄傲自大、骄傲自大!!骄傲自大的人是不受人欢迎的!
你也许会说你又不是人类,但是性格可没有什么人类不人类之分的。如果有的话,那你就是怪物了!你不觉得讨厌吗?
明明是女人的身体却被人称作是怪物。如果是我的话,我就会立刻悲观的从纳沙布海峡跳下去脑袋撞成四半死掉!可光想像就很痛所以事实上是做不到的!但是对于欺负手脚都不能动的爸爸与尤姬亚妈妈的人,我就是要这么说!连动都懒得动的只不过是个装饰品而已!!
真讨厌,一生都过得懒懒散散的!懒惰的老太婆最让人瞧不起了!!你这一生就这么完蛋了,真是悲惨呢!惹人厌恶者的人生!
啊!不是人─是想要以怪物的身份过著这种生活!?是吗?那么,是怪物的话就要有怪物的样子,把外表弄得更恐怖一点呀!!想要光靠美丽的外表来诱惑人,个性真是烂透了呐!!总之你这个人呀…」
如此爆发到将想得到的所有骂人的话全吐了出来,其中虽然有些错误的认知以及文不对题的坏话…
但才七岁的小孩不知是由哪里学来这些坏话,仍源源不绝的吐出满口恶言。
如果,尤姬亚有意识的话…也许会对于那些刺激的内容觉得「是我的教育出了问题」而考虑自杀了!但是,无论是怎么样的坏话也总有说完的时候,而愤怒再怎么持续也是有限度的。
在整整二十分钟之内,持续的骂著冰冻女王的清梨头脑也渐渐的冷静下来…不久,自己也不禁臣服在女王冷漠俯视著的视线。
「那个…所以…我觉得应该改变一下…那种服装的样式…然后…所以,欺负人是不好的行为…在这个世界上,还是可以靠著说话来沟通的,嗯,要是太过自傲的话…会没有朋友的哦?你也不喜欢这样吧?当然不喜欢了对吧?所以最好是能改变一下那种态度,还是要和平的…」
到了最后。
「…那么,你也想这么说吧,有人!没关系交给我!姊姊我已经全部都说出来了!」
「我没有那么想啊!」
弟弟赶紧推卸责任,连有人都禁不住发出了哀号声!
「原来如此,重点就是,我是在色情狂之上,是童话理出现的所有坏魔女的化身,是为了咀咒这个世界的厄运降临而存在是吗?」
冰冻女王缓缓的说著。
「呜鸣,对不起,换有人向你道歉,原谅我吧!」
「呜哇!为什么是我!?」
女王以强大的力量包围住想要逃跑的姊弟两人。
「那么,你们…我就应你们的期待来下一个最盛大的咀咒吧!对了,在『融合之日』时全部死掉的咀咒!」
「哇--美女姊姊不要呀!!」
「为什么连我一起啊!?」
对于在自己的力场中来回乱窜的年幼姊弟,冰冻女王冷酷…但又带点慈祥的眼神看著。
6
在散步道上的树木们早已燃烧起来了!当然并不只是散步道。
扩散的热度,延烧到了整排旧式房屋的幡之谷附近住宅;储备用瓦斯,和称为炸药库也不为过的加油站,引发了阵阵的爆炸也使火势又更加凶猛燃烧了!在这其中,只有小早川奈乃羽与其周边附近,气温只稍微上升后便止住了。
「看起来,真琴他们似乎失败了。」
在灼热地狱之中,八角羽衣静静的看著日高。
抱在日高手臂中的米夏,身体一面颤抖著一面发光。
拼了命的保护著!由「融蚀者」灼热的能量之中保护自己所爱的人。下位精灵的力量显然不足!下位精灵虽然会感受到上位精灵沉重的压迫感,但仍算是同属于精灵。
在场所有的精灵们,都处于和米夏同样的状态。
不受到精灵的守护,而还能处之泰然的人是…
八角羽衣。还有,小早川奈乃羽…尤其是在奈乃羽的周围,因为中和了「融蚀者」的力量而能保持平静的状态。
「这是…学姊,我…」
奈乃羽带著疑惑的眼神看向羽衣。由先前的对话,她知道羽衣应该了解所有的事情。
「这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大家突然都燃烧起来了呢?为什么大家好像都很痛苦…而只有我和学姊没事呢?」
「很简单…」
对于奈乃羽的质问,羽衣苦涩的露出微笑。
「小早川,你到现在为止也经历过许多事件,也应该知道有精灵这种东西存在于世界上吧…」
奈乃羽点点头。
「这种热度,正是那些精灵们的首领在燃烧这个星球的火焰!现在只有在这附近…虽然只燃烧到新宿周围的程度,但那首领要是认真起来的话,这个星球在一瞬间就会被火焰包围住的。」
「怎么会?」
奈乃羽大叫,不管怎么说,要是地球整个都…真是不敢相信…这是事实吧!奈乃羽直觉的感到羽衣并不像是在说谎。
「没办法阻止了吗?」
求救似的看著羽衣。
「用力量的话…是不可能的!况且,连在这里残存下来算是人类之中最强的真琴似乎也失败了。人类已经没办法了…除了你之外。」
「我?」
奈乃羽指著自己。
「你也稍微感觉到了吧!在这火焰之中,自己竟然能毫发无伤站在这里这种异常的现象。」
「可是…我…为什么…?」
「没时间跟你详细说明了,听好,我现在要陈述的只有两个事实,一个就是,你是在这世上唯一的人类与精灵的混血儿。而且,你的生命蕴含了将『第二名称』
力量中和的力量。」
「怎么可能,我的爸爸和妈妈都是人类!」
「表面上…是如此。但这是事实,可惜我现在没时间跟你详细的说明了…」
说著,羽衣的手中出现一把刀。
「总之,你可以为了这个世界死吧?」
一步步的接近。
「咦…呃…」
奈乃羽无法动弹。不是因已经有所觉悟了…而是因为羽衣所说的「事实」已经超过奈乃羽可以理解的范围而不由得导致行动麻痺。
「…等一下…」
在关键时刻,日高以坚定的语调出声阻止。
「请不要对这孩子出手…」
痛苦的声音使羽衣停止动作。
「真的吗?要用全世界换这一条命吗?」
「是…没错!」
听到此话,羽衣说「是吗」笑出声来,立刻又收起了刀子。
「好呀,反正这是你们人类自己的世界,我就尊重人类的意见好了。但是,人类灭亡可是你们自己的错唷!」
「…不是的!」
听到羽衣的话,日高摇了摇头。
「并不是这孩子和『支配派』的错,下这种结论的是我,全部都是我的责任…」
「说…说的也是。那么,再见了…」
在话还没说完时,羽衣的身影就在火焰中消失了。而周围的道路也已经开始沸腾了起来。
「呃…我还是死吧…如果只牺牲我一个就可以…」
奈乃羽畏畏缩缩的询问著,日高无言的打了她的脸颊。
「好痛…」
「根本就不了解状况,小孩子不要随便乱说话!」
「…是、是的…」
捧住被打的脸颊,奈乃羽呆呆的说著。的确,虽然事情已经演变成如此,而奈乃羽还是没能跟得上状况。但那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不要紧…吗…真…琴…」
「呜…」
在鲁希塔诺的手臂中,真琴微微动了身体。门的周边在燃烧著。鲁希塔诺用已炭化的右手用力将打开的门压住。由微开的门边伸出一只像是女性的手,好像是右手的…肩膀与手肘中间左右的位置。
「他妈的!这该不会是『融蚀者』吧!!」
鲁希塔诺绝望的吼叫。
就算是同样拥有精灵的属性,其守备能力还是有限度的。况且,就算只有身影,但散发出的压迫感又是在上位精灵中特别强大的「第二名称」…虽说只有一只手,但也等于承受了实物的放射能量的直接冲击。
在真琴周围的精灵使者们,早已还原成原子尘埃了!
「可是,我才不放弃!就算赌上我全部的自尊心,也不会让你再踏进来一步!
!」
鲁希塔诺将真琴抱在胸前喊著。
在门的另一边隐约可以看见「融蚀者」的脸。
由那口中传出小声的话语。
(那么…就这样…)
下个瞬间,一股强大的能源冲了出来。
那种能源将地球的平均温度一举升高至二百八十四度!
而能承受得住这种温差的生命体,是不存在于地球上的。
然后…人类灭亡。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