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在上学的电车中看到一名若似天使的美少女─美砂。
当启介第一眼看到她时,立刻就被她迷上。但是命运总是喜欢捉弄人。
凑巧在这个时候,启介的桃花运竟一波接著一波的来临!!…启介的这场纯朴恋情是否会成真呢?
美砂︰身高162cm,B86、W58、H86,体重48公斤。圣.神无月学园二年级。就读于闺女学校(!?)的令人兴奋的超级美少女。
理奈︰身高158cm,B82、W58、H86,体重46公斤。五月学园二年级。俏丽可爱的短发让人留下深刻印象,永远面带著微笑,做什么事都全力以赴的美少女。
千穗︰身高160cm,B83、W52、H86,体重48公斤。感情丰富并容易爱上异性,是个性内向的可爱腼腆女孩。
1stseason
叭…
悠扬的警笛声,被卷入了万里无云的天空中。
通学的电车,就在四季市的住宅街中奔驰。
朝日和绚的阳光,透过了车窗往车内洒落。
在线路旁樱花树上,开满向世人炫耀似的花朵,让乘客的眼睛好好的欣赏。
「真是平静啊…」
启介一边随著电车的摇晃,一边自言自语起来。
「但是,还真无聊…」
─的确,既没有参考社团活动,也没有认真的想参考大学联考。
可说是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唯一可提的可能只有一个礼拜到便利商店打工四天而已。
所往来的仅限于家和学校还有打工的地方而已,相当单调的生活。
但是启介对于这个已经持续了一年以上的生活形态,并没有什么不满。而且相反的,他似乎对于这样的生活还颇能适应的。
但是,最近总觉得生活有点无聊。
不管是在家里也好,学校也好,打工的地方也好,总觉得有点儿倦怠感。
「怎么回事呢。在这以前一点也不会这么认为的呢。」
一边望著樱花树一边歪著头发呆的启介。
突然将视线移向车内。
在那里…有一位少女。
「咦?」
不禁发出了声音,启介的视线盯著少女直看。
她,是一位令人惊艳的美少女。
乌黑亮丽的头发上结上了一条鲜黄的丝带。
有型的眉毛、细致挺直的鼻梁。
还有那像初雪般的白色肌肤和可爱的粉红色樱唇。
真是个美丽、楚楚可怜的少女啊─!
(可不是…偶像吗?不管怎么样,还真是相当可爱!)在尖峰时刻的电车内乘客熙来攘往的,但是他除了这名少女以外,什么也看不见了。
在启介的脑海里闪著「奇迹」这两个字。
在数公尺外那个手挂著吊环的少女的存在,突然在启介的日常生活里出现,不正如奇迹般的吗?
但是,能看到那个美妙身影的时间似乎并不太长。
「下一站是山茶花公园站、山茶花公园站。」
就在车内的广播声终止时,电车 然的停止住了。
有几名乘客下了电车,而那名少女也跟著下了电车。
「啊、等一下…」
启介一发出声时,电车的门在瞬间就关闭上了,然后电车又继续往前开动。
少女的身影就被混杂的人群给吞没了,在一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启介发著呆,喃喃自语。
「好像做梦一般…」
─他并没有发现,他自己也应该在山茶花公园站下车的。
仅一瞬间,在眼前出现后马上就消失了的少女的身影。
因为和她的相遇,启介展开了如春天的风暴般的爱的故事─2ndseason
潜入了五月学园的校门,进入校舍。
进入教室后,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然后启介大口的喘著气。
「哈…那个女孩,真是可爱啊。如果能够真想再见她一面啊…」
─这个男孩,他的魂魄好像还被刚才那个女孩给勾引住似的。
就在这个出神的男孩的背后,突然有一个男孩子发出声音来。
「哟。你干什么像被什么撞到似的,一副魂不守舍的?」
「嗯?…唉呀、是你呀,俊哉。」
「怎么搞的,你这个家伙!」
这个叫做俊哉的男孩,发出很惊讶的叫声。俊俏的脸配上了一头茶色及肩的长发,他是校园里出了名的花花公子。
他望著启介一脸陶醉的表情,一改前吉的说︰「…我看不是被什么撞到呢、应该是眉飞色舞,全写在你那张脸上。」
「我哪里眉飞色舞的了?」
「你是我的好友,所以我了解。你那张脸,好像是遇到令你一见钟情的女人似的。」
「去!」
一想到自己的心意被揭穿,启介不禁站起了身来。
「为、为什么我会了解!?」
俊哉不解的说︰「真的是一见钟情呢。即使被你嘲笑,我也无所谓。」
「…」
启介一边扳著脸,重新坐回位子上去。
而相反的,俊哉却笑容满面的。
「是啊、是啊。你没有女朋友也有一年了吧,现在春天终于来临了。」
「你可不要破坏我的名声呢。我对她并没有任何非份之想呢。」
「算了吧,那种事你到时候就会做了呢。」
他把其他人的椅子拉了出来,一屁股坐在启介的正对面,慢慢的询问他。
「喂,那个女的你打算什么时侯和她上床?」
卡当!
「…我很惊讶你怎么会有那么邪恶的想法?」
「大惊小怪的!你是听到什么了吗?」
启介把椅子用力的翻了过来,以示抗议。
但是俊哉一点也没有害怕的样子。
「你真是的…我们已经是高中二年级的学生了呢?是健康的男孩子呢?如果爱慕一个女孩很自然的就会想和她做那件事的,那是很正常的。」
「是,你这么说是没有错,但你的说法太过于直接了吧!」
「是吗?像我的话,只要开始和我交往的女孩子,最迟在一个礼拜以内我就会将她搞定呢。」
─这种说法可是会激怒那些不受女生欢迎的男孩子呢。
但是俊哉并不是故意说大话或是开玩笑的。
他只是把自己的经验明明白白的讲出来而已。
和他是旧识的启介,也是相当了解俊哉的为人的…他也是随口发发牢骚罢了,真是拿他没办法。
「也只有像你那种受女生欢迎的男生才有这种办法的。你以为任何人都能够像你一样随随便便就能够做的到的吗,那你就错了。」
「…你这么说也对。」
俊哉目不转睛的盯著朋友的脸看,小声的说著︰「即使不能像我这样,你那张脸蛋也是顶不错的呢。运动细胞又好,又懂礼貌,我想你也可以很受欢迎的。」
「咦?是吗?」
启介的脸上终于有点微笑了。他是那种容易受人煽动型的。
俊哉又趁机煽动他。
「所以说了,如果真的是一见钟情的话,你就不要考虑那么多了。」
「但是,会成功吗?」
「会成功的。你有需要那方面的知识的话,我可以传授给你的。」
一副靠得住的样子。
但是他接下来所说的话却弄巧成拙。
「但是,那个女孩子说不定是个中高手,马上就要求你了。」
「…什么嘛!」
启介脸上马上有一股扫兴的表情。
「从刚才开始,我听你说的话里,就一直在煽动我向那女孩求爱。」
「当然罗。」俊哉说︰「像你啊,在国中时代所交的女朋友,什么也没和她做过就分手了不是吗?」
「那、那有什么不对吗?」
「像我们这样的年轻男女,没有肌肤之亲,只是互相的当知心朋友?那不是有点违反常理吗?如果你不早一点做那种事的话,两个人的关系是不会有进展的。」
(…真是个奇怪的家伙!)
启介认真的考虑著他说的话。
此时俊哉发现到好友的想法。知道启介明白他的说法,也没有太强烈的反弹。
但也不是说就因此而接受了他的「暴论」。
「也不是说做了就做了呢。爱情这个东西,是要花时间慢慢去培养,才会有深厚感情的…」
「是啊,从国中的时侯到现在一点进展也没有呢。当然了,我也不是说做了那档子事就万事OK了呢。」
「所以了,也不一定要做那档子事了。」
「…你还真是顽固!」
「那也是我的事情!」
两个人激烈的争论不休。
就在此时,突然有一个很熟悉的声音插了进来。
「你们俩个,一大清早的就在吵什么上床不上床的,真是下流。那么大声的讨论什么做不做的,弄得其他的女生不知所措的。」
「…啊,理奈!」
启介和俊哉同时回头看,后面站著一位很熟悉的短发女生。
那是两个人青梅竹马的朋友,理奈。
「启介,不管你是马上就和那个女孩上床,或是从很清纯的交往开始,都随便你,但你不觉得你忽略了一个主要的问题吗?」
理奈夸张的耸肩并坐在启介的桌子上看著他们。
「竟然坐在我的桌上!你真是粗鲁的女孩。」
「理奈,从以前就是这副德性了。」
她一边比较著愕然的启介和苦笑的俊哉的脸,一边得意的问著。
「启介同学,你打算要怎样和那个女孩子见面呢?」
「咦?」
「唉呀,不要怀疑。那个女孩是国中生?还是高中生?或是大学生?住在哪里?在哪里上学?如果你连这个也不知道的话,连再见一次面的机会也没有的哟!」
「是、是啊,没错。」
启介不由得吞吞吐吐的。
看到启介这样,理奈还是毫不介意的站了起来。
「至少你也要查一下她穿的制服是哪一家的吧。等弄清楚她所上的学校是哪一所再说吧。啊,好久不见的春天的气息又飞扬上来了,真是没有办法。」
「啊,你真是的,啰嗦。跟你没有关系吧!?」
被说成这样,只见启介一脸别扭的样子。
但是他的好朋友这么说,也是不无道理。
「那样可能会弄巧成拙的。」
「真是男性的歇斯底里啊,难看啊。」
─被当成玩具来捉弄。
启介终于发出哀号。
「饶了我吧。我虽然想和那个女孩交往,但是到当前为止还没有和她说过话呢!」
「…怎么会呢?」理奈说。
当然,启介本身也还没有确认那名少女所上的学校名称。
(在一旁发愣著。)
一想到这点,真是后悔啊。
但是,想和少女交往的想法是认真的,而且还有其他的理由。
试看看,说给他们听听。
「看起来像是千金小姐。如果我随便的就和她搭讪是很失礼的。」
「千金小姐?」
「嗯。的确像是,如果能和那女孩交往该有多好啊…但是我觉得她好像和我是不同世界的人呢。」
「嗯…是这样子的吗?」
对于这种事连想都没想过的俊哉,一脸疑惑的样子。
「那么,为什么你要一副那么开心的样子?看到可爱的女孩子就那么的高兴,你这家伙。」
在听到这句话时,启介的表情突然的开朗起来了。
「真的是很可爱嘛!简直就是超级偶像级的呢!我本来还不相信真的有那么可爱的女孩子存在呢。」
「是啊,那个女孩还真符合你的胃口呢!啊、啊,有你这样的糊里糊涂的家伙的朋友,我真替你感到惋惜!」
看到启介的样子,俊哉夸张的大叹了一口气。
另一方面,理奈好像要为启介出一口气似的。
「啊、啊,每个人的生活之道都不一样的。像俊哉你这种人玩弄女孩于股掌之间的人生哲学,是不会了解象启介这种只要简单的幸福就可以满足的男生的想法。
」
─言下之意是不需要跟进的意思。
「不管怎么样,你打算和那名女孩交往?」
「嗯,是啊。」
「那么,我有些话要和启介说…下课后,你有空吗?」
启介很有兴致的问著把脸往启介靠的理奈。
「你有啥事?女孩子间的话题?」
理奈对著这个娘娘腔的色男用力抛下一句话。
「关心你喜欢的女生的事吧!」
太阳渐渐西下。
四季市的天空被泄成了鲜艳的紫罗兰色,但不一会儿的工天便转成了藏青色。
公园内的街灯也从睡眠中苏醒过来,开始照亮四周。
─樱丘公园,距离启介和理奈的家都相当的近,是个稍微大的公园。
是一个设计成中央有个池子四周围绕著树木和步道,做为附近居民休憩的公园。
在中央有一个长条椅,理奈坐在上面,她没有直接回家,把书包放在膝盖上。
「真是的迟到了…到底要让我等到什么时侯?」
理奈一边望著手表一边不满的口中念念有词。
那时,只听到一阵熟悉的脚步声往这边跑来。
理奈脸上浮现了稍微安心的表情,并朝著脚步声的方向斥骂。
「让女孩子等是最差劲的了!」
「唉呀!对不起、对不起!因为打工的地方有点小麻烦所以…」
出现在长条椅前的是气喘嘘嘘的启介,一脸不好意思的直辩解。
「不要生气嘛。因为今天是打工的日子,而你又约了今天,不得不等打完工才过来。」
「…算了,本来就是我约你的,所以今天暂且原谅你了。」
「对您的谅解,感激不尽。理奈小姐。」
─他的话简直就像是在造作的琼瑶小说里才会出现的。
「喂,理奈小姐,你究竟有什么话要告诉我呢?」
坐在隔壁的启介在旁边等著,理奈马上就切入了正题。
「你呀,记不记得『千穗』这个女孩?」
「千穗?」
启介一直在记忆里寻找这个名字。
一秒钟后,闭上双眼。
再一秒钟之后,双手交缠。
再过一秒钟之后,歪著头直想。
就这样子等了十秒钟。
「…是谁呀?」
被一直发愣的启介这么一反问,理奈忍不住马上就回答他。
「反应迟钝。不是在小学的时侯吗,有一个很文弱,总被淘气的小鬼惹哭的那个女孩吗?」
「嗯。」
启介只有应答的份。事实上他真的是想不起来,一点也没有办法。
「你真的想不起来?小学毕业时就搬家了的那个女孩子呀。留短头发,脸上有一点点雀班的那个…」
被理奈这么一说,似乎还真有点印象。
「短发的雀班姑娘?…的确,好像有那么个人。」
「是吧?」
终于有点头绪了,理奈趁势又说︰「那个千穗,现在回到了四季市了哟!而且转学到了位于向日葵站的如月学园。」
但是,结论似乎有点短。
「咦,就这样?」
「…啊,真是的!你真是够迟钝的了!」
「有什么了不起的?」
太过于钝感且幼稚的样子,使得她不禁气得直跺脚并逼问他。
「好啊?我特地抽空出来,特地把启介你给找了出来,是有话要告诉你的。如果是平常的时侯,你想我会做这种事吗?」
「你怎么说这种话呢,我常和你见面的呀。而且我们的家距离又近,又是同班同学,常一起回家的…」
「这么说也是啦,但这次我是特地抽出时间来的。你不觉得我是很诚恳的有话想和你说吗?」
被她这么一说,启介终于有点理解到理奈想说什么了。
「你所谓『很诚恳的有话想说』是指千穗那个女孩的事吗?」
「是啊、是啊,话题终于扯回来了!」
「那,千穗究意怎么了?」
(轧!)
本想再进一步的说明时却被这么问道,理奈很沮丧的两眉一垂颇为无奈。
「你…真的是和爱情无缘啊,对于这方面的话题你反应还真是迟钝啊。」
「什、什么嘛,你怎么这么说,你这样子伤了我男性的自尊了。」
启介一脸诧异的表情。
理奈没有办法只好停止拐弯抹角的说法,直截了当的说︰「主要是,千穗想要和你见面!」
「想要见面…和谁?」
「你啊!」
「和我?」
「是啊。昨晚千穗打电话到我家里来,说什么想要和你见面的。」
「身为爱神丘比特的理奈,我呀,想要安排你们俩个见面。」
「…」
一时陷入了混乱的思绪中,启介做了一个抑郁的表情。
「你是爱神丘比特,你自己先跑在前头吧。」
「为什么?」
「也许千穗只是单纯的想会一会老朋友罢了。你这样子就突然的把这档子事和爱情结合在一起,就好像俊哉今天早上一直耸恿我去做吧,去做吧。你们俩个都是一样的,只是等级不同罢了。」
被她这么的说,他好像也是不怎么开心似的。
但是理奈更进一步的说出︰「才不是这么回事呢!千穗她好像喜欢你呢。」
「为什么,你怎会知道有这么回事?」
「女人的第六感啊。」
「…真的吗?」
「才怪。」
留下一脸愕然的启介。
「喂、喂你!」
但是,理奈并不是要来嘲笑他的。
「你想想看,启介你并不记得千穗的事情了?」
「嗯,是啊。」
「也就是说,你们两个交情很浅了。小学的时侯可能根本就没有讲过话吧。」
「…」
「所以,即使千穗回到了四季市了,会说要和你见面而不是要和其他的男生见面?以一般人的想法,不会觉得说千穗在暗恋启介的吗?」
这次应该只是推测罢了。
但是却找不到反论的佐证。
理奈所言的,相当具有说服力。
即使这样,启介还是无法立刻了解似的。
「为什么…是我?」
理奈回答其理由。
「这件事,你要问本人才知道罗。」
「你简单的明说就好了吗…!」
启介正准备改变话题时。
「─啊?」
理奈不经意的转移视线。
「嗯、人家的话…!」
「嘘!安静点!」
被启介制止,他用手指了指不远处一个树丛。
在那里有一个奇怪的身影。
看见了一个中年男子。
穿著西装,很奇怪的给人一种不检点的感觉。
仔细一看,他头发的旁分线极端的向左,几乎都快到了太阳穴的位置。极少的发量好像隐约的盖住了头似的,看得出来花费了不少男性的眼泪才做出这种发型。
男子很奇怪的微微笑著,并在树丛的附近徘徊著,好像是在寻找什么猎物似的。
「那个人,在做什么呢?」
理奈皱著眉头,位于她身旁的启介突然很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那个男人…是丸先生。」
「丸先生?」
理奈不了解所以然,只见他皱著眉一边解释著。
「我来这里之所以会迟到,他是元凶。」
话说到数个小时之前。
「欢迎光临!」
启介在「四季商店」打工。
「四季商店」是间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商店。因为在附近有一间女子学校,店里常常有女学生来光顾。
这个时侯碰巧店员很少,所以启介就进入了收银台内。
在便利商店的工作相当的多,平常连休息的时间也没有。
但是今天很特别的是客人很少,所以有很多时间都站在柜台内发呆。
(理奈今天告诉我的「有些话」想和我说,究竟是什么事呢?在学校里讲就好了吗,还特地把我找到公园里来,究竟是什么重要的话呢?)启介一边歪著头在嘟嘟嚷嚷的在自言自语著。
(是有什么秘密不想告诉其他人吗?)
但是对方是理奈,是没有什么秘密好说的朋友,这个连幼稚的启介他自己也相当明白的一件事。
还是有关于第三者的事情呢?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究竟是要谈论有关于谁的话题呢?启介没有什么意味的一边把视线往店里面巡视,并一边在想著这件事。
─这时他的视线,看到一个可疑的客人跑了进来。
没有品味的西装,以及品味更差的领带,少量的头发硬生生的覆盖在头发上。
简直就是一副无精打采的上班族的装扮,是个中年男子。
讨厌,在这个时侯,和流行及容貌扯不上关系的。
他站在排列著杯面的架子前,很可疑的蹲在那里。
而且,把最下面一层架子里的杯面拨开,并往里头看。脸一副要流口水似的微笑著。看完了之后还「哼…呼…」的淫笑著。
(什、什么吗!那个大叔在干吗?)
好像已经看到什么莫名其妙的生物。
警戒可疑人物并确保其他顾客的安全,是店员的义务。
一看到他时,因为店长进了仓库里面,而店内只有自己一个人。
真没有办法!虽然提不起什么兴致,但启介还是去制止他。
「这位客人。」
「…嗯?」
「您在找些什么吗?对不起,可否让我来帮您找?」
启介这么说时,那男子眨著眼睛,突然就站来起来往柜台靠近。
然后,用著高亢的声音说著。
「少年仔,我并不是来买东西的。」
(咦?)
「声音很大!如果被其他人听见怎么办呢!」
是个身高很高的男子。想把他赶出便利商店,于是启介就把他的男子气概给表现出来。
「那么、那么,你来这里做什么?」
连想都没想,启介也用同等的音量回敬他。而男子一脸寒酸的样子皱著眉头怒目相视。
「你说什么?少年仔,你竟敢对长辈用这种态度?」
「哈,真对不起…」启介口头上先向他道歉。
男子不明就理的说著︰「喔,马上就承认自己的错,你的坦诚是值得称赞的。
少年仔…好吧,看你那么的坦率,我就收你当徒弟吧!」
「徒弟!?」
想都没想到,启介马上就大声的叫出来。
男子一点也不介意的继续说著︰「我的名字叫做广行丸山。从此以后你可以怀著畏惧和敬爱的心情来叫我『丸先生』。」
─这个男人为什么要取这么一个用来骗人的别名呢,是个谜题。
当然,启介马上反弹。
「为什么我,非做你的徒弟不可呢?」
但是那个化名为丸先生的男子气焰倒顶嚣张的。
「喔?你这么说也没有关系。」
「什、什么嘛!」
「做为我的徒弟只要坦率,就会有好事的哟!」
「好事情?」
「是的,好事情。」
(…什么有话要跟我说,还有什么好事情,今天净碰到这种事!)「嗯?…你说什么?」
「也没有什么啦!」
丸先生慌慌张张的捉起了启介的手,并用力的要把他从柜台里拉出来。
「你想干什么?」
「当我的徒弟,给你做一个纪念,要让你看一样好东西。」
这么一说时就被丸先生拉著,走到他自己刚才所蹲的架子的前面。
旁边的地板上还散落著一堆杯面,那是丸先生的杰作。
丸先生让启介也蹲了下来,并把他的头压到了把杯面拿出来的那个缝隙之中。
「喂,少年仔,蹲在这里吧,往架子的里面看。」
「为什么要往架子的里面看呢?」
一边在嘟嚷抱怨的启介,他的动作突然停止。
在架子的正对面,可以看见放置洗发精和沐浴乳的架子。
只是,那个架子上的商品当前正理整当中,最下面的那一层货架并没有排列任何的商品。
然后在对面的架子的那一边,可以看见女孩子蹲在那里的下半身。
「嗯、要选哪个好呢?」
女孩好像在烦恼要选哪一个商品似的。
「这个、这个,该不会是…!」
「怎么样,风光不错吧!呜呼呼!」
丸先生他那令人不愉快的笑声,使得血液冲上脑门的启介忘了回答。
那女孩穿著迷你裙,但是却没有将裙摆夹在膝盖中间。结果,眼前只看到她那白皙的臀部和纯白色的小内裤。
(呜、呜喔…!)
启介内心小鹿乱撞。对于这种事,他并非有免疫力的,所以看到这种光景,简直可以让他的眼睛长针眼了。
但是在一瞬间兴奋过后,启介又回到了冷静,并马上了解丸先生的行径。
「…这个可不是在偷窥吗!」
「笨、笨蛋!你太大声了…!」
吓了一跳的丸先生制止了启介,但为时已晚。
站在对面架子的女孩,往底下的架子一探。
「是谁在那里吗…啊!」
在不寻常的地方看到了两张奇怪的脸,女孩当场尖叫了起来。
「色、色狼!」
「你这个小姐真失礼!我们只是窥伺而已,不是什么色狼!」
「客人!我不是喔,我是冤枉的。」
「你说些什么,少年仔!师父和徒弟应该是一体同心的,师父不检点徒弟会是清白的吗?」
「你胡说些什么!」
─因为受到这件事的牵连,所以启介被店长怒责,和理奈约好的时间也因而迟到了。
话题又回到樱丘公圜。
「那时应该把他送到警察局去的,现在他会往这里做什么呢?」
理奈很冷静的向眼睛张得老大的启介说出她的推测。
「如果启介的话是真的,那么他该不会又在偷窥?」
「不会吧…刚刚才失手了?现在又迫不及待的要来偷窥了?」
「刚才偷窥的事情,不是被你给扰乱了吗?可能现在他准备好了要好好的偷窥一番吧?」
「不要光说这些话呀,你。」
启介和理奈在你一句我一句的时侯,边向著躲在暗地里的丸先生悄悄的靠了过去。
(万一有什么不对的时侯,要阻止这个变态的中年男子!)两个人都是这么想的。
就在两个人的面前,丸先生身体微低,很高兴似的把树丛给拨开。
被人这样标上记号,可能是他连做梦也没有想到的事。
「等一下、等一下,那个大叔跑进去了!」
「嗯,的确不妙。」
启介准备把丸先生给拖出来,于是便很粗鲁的把树丛拨开,想往里头走去。
但是他的手腕被理奈慌慌张张的抓住。
「等一下!」
「干什么这么急著抓住我?」
「那大叔想要偷窥情侣!」
她对著一脸讶异表情的启介,很得意的说明著。
「也就是说,在那树林里面有一些情侣在做爱做的事。如果不是的话,也是在谈情说爱。」
「是啊,可能是那样子没错…但要怎么办?」
「你还是老样子,真是迟钝。如果启介你大剌剌的就跑了进去,不是就会引起不愉快的冲突了吗。如果你笨一点,不是又被当成色狼了?」
「嗯…」
启介顿时语塞。这样一听来,理奈所说的话似乎是有几分道理。
但是看看理奈的表情,好像相信她所说的话是对的,但却有几分不安。
「所以,我们也潜入树林中,装成情侣,去看看他在做什么。要斥责那个老头,到时侯也不迟吧。」
「…真的可以吗?」
「啊,在这个节骨眼,还说这些?我这种爱起哄的个性是不会对你怎样的,而且又不会被人看到。」
─如果被看见了,就很糟糕。
「总之,我们也进去吧!」
「喂,等一下…」
「嘘!声音太高了!」
理奈迅速的就往树林里消失了,启介也连忙跑进去里面。
启介为了追逐理奈,并尽可能的掩盖住树叶摩擦的沙沙声,于是匍匐在地上。
「唉呀,还是不要吧?如果被发现了就糟了。」
他似乎还是持反对的意见,于是理奈对他说︰「什么嘛,那么没有魄力。」
被这么一说,一点面子也没有。
「至少,比你现在说话这么不小心,还比较安全…唉呀!」
不料,理奈停止前进。
有点手忙脚乱对跟在后面的启介小声的说︰「…我、脖子后的衣领被树枝勾住了,启介来这里一下,帮我个忙,把树枝拉开。」
然后也没有等到启介的回答就自己往后退。
「等、等一下吗!你退后就好了,这么简单的事情…」
一开口说话的启介,一不小心声音就变很大。衣领上的树枝是拉开了,现在换成其他的树枝把理奈的裙子给撩了起来。
理奈一压低身体,裙摆就往上卷了上来,整个臀部就完完全全的呈现在启介的眼前。
而启升想也没想就喃喃地的说︰「理奈…你穿白色的内裤呀。」
「白?…唉呀,讨厌!」
发现自己的裙子往上翻的理奈,脸上一阵潮红,连忙想把裙子拉好。
但是在树林子里,手无法往后伸。只见内裤紧紧的裹住她那形状美好的臀部,而启介则目不转睛的看著。
「喂,启介,你不要往这边看!」
「你这么说有点为难,你的屁股就在我的眼前晃来晃去的。」
就在和理奈你一句我一句的说时,启介的目光一直凝视著她的臀部。
(这个家伙,长大成人了。)
熟悉她那张纯真的脸,却不熟悉她的下半身。
最后一次见到她的身体时,是在小学的时侯玩医生和护士的游戏时。
那个时侯,即使看见了赤裸裸的理奈也不会有什么感觉…但现在这个样子,在咫尺之间看见了她的臀部,马上就意识到理奈是个女孩子。
(是啊,平常只把她当成哥儿们,但事实上她还真是个不错的女孩子呢!)启介一边感慨著,一边很有兴趣的看著理奈那穿著白色内裤、耀眼的臀部。
理奈怎么样也没有办法把臀部盖起来,涨红著脸对启介说︰「启介,等会儿你要请我到『东风』去吃水果冰淇淋,我的屁股和小内裤有那个价值吧。」
「什么,你在胡说些什么,你自己要穿著裙子来到这种地方的。」
「什么吗,你还说这种话,眼睛闭起来继续向前走。」
「大难了,难喔…」
无谓的争辩就这样结束。
「啊…」
在树林的外面,听到了女孩的声音,怎么听都不像是哀号和拒绝的声音。
在一前一后的理奈和启介,瞬间四目交接。
「这个声音,该不会是…」
「这、这也太大声了吧!」
两个人像小老鼠般的,在林子中爬著。
然后到达了林子的尽头。他们俩个并排趴著,不露出脸来一边注意著林子外头的情况。在那里看到了两个人。
「拜托…再从后面顶上来!」
「呼,你真是个色女。喂,我来了!」
「你可会讨厌像我这样的色女…啊!」
「一点也不。你这个色女再色一点会更合我胃口的。」
─在树底下有一对情侣交缠著身体,在做爱。
男子往裙子撩得老高的女子背后,深深的插了进去。
(咦!)
(喔!)
启介和理奈,忍不住叫出了声音。
不是看见了所谓「打野炮」的景像吗?在做爱的女子因为有一张清纯的脸,在一刹那之间被误认为是国中生也不为过。
「啊,那不是…」
「…是俊哉。啊,在这种地方做这种事。」
两个人虽然幼稚,但一看就知道他们采用后体位。而那个身裁、口吻、长发─不管怎么看都像是俊哉。
俊哉把那名女子的衣服掀到胸部,并用手掌搓揉著她那可爱的胸部。
一边这么做著,一边把腰际往女子身体里顶。
因为快感,女子的膝盖仿佛没有力气似的弯曲震动著,而胸部因被俊哉搓揉著才支撑住,好不容易才能站起来的样子。
「真是奇妙呀!」
启介感到相当的奇妙。
另一方面,理奈也一边小声的、开心的比手划脚起来。
「俊哉这个家伙,又换了一个女人了。之前那个女大学生怎么了?…喔!用那种姿势,旋转上半身来接吻呢!那个女人,身体顶柔软的呢。」
(这个家伙呀!竟然把身为女孩子的矜持都忘记了!)这个比观赏运动比赛还要刺激,启介轻轻的歪著头。
「奇怪,为什么要在这里打野炮?又是蚊子又是虫的,被咬到可不好玩!」
「…你,有做过这种事吗?」
「秘密…啊啊啊,就这样往草丛里倒了下去,这个时侯俊哉在下面呢,背影在草丛里抽动著呢。」
理奈看得也太仔细了。
(什么吗,这个女孩子也太大胆了。可能她和她现在的男朋友也做过这种事吧?)
启介知道她最近和一名大学生交往当中。
「为什么,你可以那么大胆的看别人在做爱的镜头?」
「别人的也没有什么,更何况俊哉的裸体在以前玩扮医生游戏时就看得很习惯了。」
「是、是这样的吗?」
就在两个人目不转睛的盯著俊哉他们偷情的场面,且你一言我一语的谈论时。
「呼!」
既不是启介的声音也不是理奈的,当然更不会是俊哉的了,而且听起来相当下流的呼吸声,传到了他们的耳边。
「是谁?」
从听到这声音的角度来看,启介和理奈终于想起了为什么自己要进入这个树林的理由了。
「啊,是那个变态的老头。」
「…是啊,我们是为了阻止丸先生才潜进来的。」
自己都忘记自己进来此地的目的,于是启介的脸上浮现了难为情的表情。放眼一看,就在附近的丸先生,他的呼吸也很急促,且眼睛瞪得老大的,专注的盯著俊哉他们看。
「哟那个可爱的奶奶、可爱的屁股、可爱的喘息声…哇受不了了!」
他一个人在兴奋著,一边记著笔记。好像在记录下什么似的…这永远是个谜团。
启介在手边拾起了一个小石头,并小心不碰到树叶的,把石头丢向丸先生。小石头命中了丸先生那宽阔的额头(也许他本人并不这么认为)「好痛!…是谁,妨害了我欣赏的美妙时刻!」
「偷窥狂,什么美妙时刻!在这种地方你可别兴奋,到别的地方去吧,大叔!
」
看到启介警告他,刚开始一脸生气表情的丸先生,一下子脸部变得开朗起来。
「…喔,活的呀!」
「谁做那种事!」
为了避免误会,启介不小心就慌张的连忙申辩。
那个声音,终于传到了树林子以外去了。
「是谁在那里?」
俊哉停止了腰际的动作,即使这样还是不慌不忙的出声询问。
「不好了!」
「真是笨蛋啊你!」
启介和理奈屏息著,这个时侯好像有点太过份了。
但是在这个世上还是有些稀少动物,是感觉不到周围气氛的不对劲。
例如这个人就是了。
「呵呵呵、你也不要那么刻薄了,少年。刚才你不也是偷窥一起来的少女的底裤吗,和我还不是同伙的。」
由于丸先生一脸得意的态度,使得启介忍不住就大声的回嘴。
「你说什么,破坏我的名声。」
…当然,他的声音俊哉听的一清二楚的。
「是谁!?竟敢偷窥我们,有胆量的出来!」
俊哉尖锐的叫著,一边把身体趴在草地上并对著树林中定睛而视。
然后和启介和理奈从正面四目相接。
「…你们在做什么?」
俊哉从严肃的表情,忽然转变成目瞪口呆的表情。
当然,友人们的脸上也浮现出一脸尴尬的笑容。
「…呀。」
「你好吗?」
俊哉的对象,那个女孩也忘记了尖叫似的,只是把裙子的下摆拉好,屏息著在一旁看著。
在那时丸先生冷不防的,从树林子中站了起来。
俊哉他们还没有发现他的存在,对于这个突然出现的怪老头大吃一惊。
「唉呀!」
「这个家伙是谁!」
「那个老头!本来是这个老头在偷窥你们的…」
「什么这个老头,我是你的师父呢!」
「你不要说这种破坏我名声的话!」
「启介,不是要捉这位大叔的吗?」
「啊,是啊。俊哉,帮我促住这个大叔…但是你至少先把裤子穿起来吧!」
「你打扰到我了,还说这些!」
真是乱七八糟的。
「不管如何,丸先生,你等一下!现在你等警察来捉你吧!」
「你太天真了,少年仟。在日本法律上并没有规定偷窥会被取缔的。」
「那有什么关系!」
启介慌张的,很快的从树林跑出去追丸先生。但是,脚被树枝给缠住了,一时无法从林子中出去。
「你这个老头,跑出去时动作倒顶敏捷的嘛。」
「和你们经历了不一样的偷窥,谢了!」
丸先生得意的一边说著一边向著公园的出口走去。
终于走出了树林外的启介,目送著老早就跑得远远的追不到的那个中年男子。
「畜生!被你逃跑了…!」
「呵、呵…下次见了,少年仔!」
丸先生意气风发的从公园里飞奔出去口那时…
碰!!
就在那一刹那发生了事故。
就在公园外面的马路上跑的货车,撞上了突然跑了出来的丸先生,而且来不及踩刹车就把他给撞得弹了起来。
在公园内的启介他们,看到丸先生从公园里飞奔出来且在途中有一辆货车经过,货车急驶而过,连丸先生的身影也看不见了…他们只看到这个情景。
「该不会,啊…」
「果然,被撞到了…」
「连惨叫声都没有耶。」
大家都呆立著,好不容易才听到货车的刹车声。
广行.丸山,通称为丸先生。
享年四十三岁。(启介他们的推测)
双手合十。
3rdseason
(四季纪念医院)
这里的急救设备完善,是四季里首屈一指的大型医院。
但是这间医院却很少是以死人为急救对象的。
在向医院通报了之后,启介也一起坐上了救护车,并且坐在加护病房前的长椅子上,听到了丸先生的死讯。
「丸先生,已经去世了。」
从加护病房里出来的护上,用著有点沉痛的表情来告诉启介。
「我们已经做了最完善的处理了,但是他的内脏全都损伤了…真是对不起。」
「是吗…真是感谢您的照顾。」
启介用著复杂的心情来向护士道谢。
然后,护士又稍微改变语气继续询问著︰「…那个人,是你的朋友吗?」
「才不是呢,我只是路过而已!」
(我才不要被当成和那个谜样的大叔是同党呢!)
启介的想法对死去的人是相当不敬的。
护士看著他脸上的表情,继续的询问︰「那你为什么要跟我说什么『真是感谢您的照顾』这种话?」
「咦!」
启介突然被问到料想不到的问题,有点震惊。的确那只是随口说出的话,但为什么会说出这句话的理由连自己也不知道。
「你,为什么要这么问?」
「也不是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只是第一次听到和死者无关的人会说出这种话来。」
护士她的双眸相当的漂亮,盯著她看仿佛会被她吸进去般的清澈。启介一直盯著她的眼睛看,胸口一阵燥热。
「啊,的确,那个大叔,不,丸先生在他的壮年期做出了偷窥这种事,是个颇不正常的中年男人…但是也不是罪大恶极该死的人。因此我想尽可能的去帮助他,所以很自然的就说出这种话,我是这么认为的。」
想办法说明,但是是否正确连自己也不清楚。
不久启介闭上嘴巴,护士那张脸上清澄的眸子,深邃的像洞穴般的目不转睛的盯著启介看。
脸上还微微浮著笑容。
和启介同年纪的女孩子不同,是那种带著成熟的大人的微笑。
「…你,很介意喔。」
「是的。」
「虽说别人遇到事故时要帮助他,但是也有很多人袖手旁观…像你这样的态度是蛮有正义感的…」
「是、是吗…」
启介脸上的表情,愈发的僵硬。因为放在膝盖上面的手被护士给握了起来。
(是在引诱我吗?不,进展太快了不行。对方只是初次见面呢!)正值思春期的启介净往那方面想去。
「如果可以的话,我可以请教您的姓名吗?」
「哈,我叫启介。」
「啊,好名字。我叫树里,下次如果有来医院,一起来喝杯茶吧,启介君!」
为了安置遗体,护士又回到了诊疗室。
但是,启介一时呈现脑部充血,呆坐在椅子上。
「她叫树里,还真是个卖弄风情的护士。」
启介有点晕陶陶的,而和那个护士树里日后出乎意料的会再相会,现在的他似乎并不知情。
回到家后的启介,在吃完了饭和洗完操之后,就准备到床上睡觉了。
「今天真是够累的了。」
对于像他这样见识不多的人而言,目击到一个人的死亡,这种经验对他来说的确在精神上是够疲劳的。
既醉心于能够和树里相会,又哀悼死去的人。
「真是的,突然的出现,又突然的死去令人感慨…」
启介想起了丸先生的图像。
本来看起来很猥亵的象貌,现在想起来也变得令人敬爱起来了。
但是严格的说来,他还真是个和一般大人会有的那种认真的外表和言行无缘的男子。
「即使这样子,会断送自己的人生,也是他自己造成的吧?」
想像著丸先生的生平事迹。
但是启介,对于追根就底的事并不在行。
结果就在不知不觉之中睡著了。
不知经过了多久。
(…好重!)
启介的胸口因为感觉到有重物压在身上而呼吸困难。
(呜、总觉得胸口上像压了块大石头似的…喔!)
每一秒被重压一次,感觉愈来愈令人吃惊。
(是被相扑选手给压住了…不,是被压在车子的底下…哇!不,是被大象踩在脚底下喔喔喔!!)
现在有一种被挤压的感觉,手脚乱蹬的想挣扎开来。
想要叫出声却苦于发不出声音。
(喔,好重、重喔…救命啊!)
就在心里大叫的那个时候。
(哎呀,这好像不是在做梦呢?)
「…咦?」
突然可以发出声音来了。
启介惊醒了过来,并向四周张望。胸口的重压,在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谁?是谁?跟我说话吧?」
「想不到吧,是我啦。我!」
再一次,听到声音。
好像是女孩子的说话方式,但声音明显的是个男人的声音。
而且,那个声音在最近好像在哪里有听过似的。
「…该不会是、丸先生!?」
「没错,就是我!」
丸先生的声音听起来相当的开心。
听到这个声音之后,启介呆呆的在那里喃喃自语。
「不会吧,是做梦吧。」
「等、等一下,这可不是在做梦呢。」
丸先生连忙的修正他。但是启介并不相信。
「你说些什么,丸先生已经因为交通事故而去世了呢?会听到他的声音,绝对是在梦里面,还是说丸先生还没有死?」
「不是。的确是我,我已经死了。」
「是吗?不是在梦中和丸先生相遇,难道会是丸先生的幽灵出现了?」
说到这里,启介嘴巴开了起来。
那张脸,突然变成铁青色的。
(该、该不会…!)
「你明白了吧。而且在我死后,我成了基督教的幽灵了。」
「啊、啊!」
他并没有像看到怪谭那样的恐惧感,但是遇到了幽灵,只是让他在出乎意料之外微微感到不安而已。
「喔,并不是我的错喔!你自己要跑出去马路上的!你可不要缠著我喔,赶快成佛去吧!」
对著看不到身影的对象,启介抨击他并乞求著。
而丸先生以愤慨的口气说︰「为什么,我有那么恐怖吗?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我可是基督教的幽灵呢,看吧!」
「喔!?」
突然,在启介的眼前出现了一个奇怪的物体。
全身被纯白色的衣服包裹著,且背后长著一对翅膀,在头上顶著光圈。
「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
「天使模样哟。变成了幽灵,出乎意料的成为我喜爱的典型,所以我就变成了从以前就很向往的天使模样。如何?基督教的哟!」
(什么嘛,成为天使的丸先生…)
因为疲惫不堪而头往下垂的启介,的确并没有恐怖的感觉,只是有无力的感觉。
不管怎么样,不管是上班族的模样也好或是天使的模样也好,他那轻浮的模样还是没有变。
「这个模样一点也不适合你。」
「不是很好吗?因为我喜欢才变成这个模样的呢!」
「不管你变成什么样,为什么说话还是这副德性?」
「这样子不是比较像基督教的吗?」
总觉得连和他说话都会头痛似的。
「我知道什么是基督教的,你还是乖乖的去投胎吧。」
启介当然是会这么讲的。
但是丸先生拒绝他。
「才不要呢。我好不容易变成了幽灵,哪有马上投胎的道理?」
「这是什么理由?」
「…我告诉你吧,少年仔,当幽灵很棒的哟。因为没有实体可以自由自在的飞来飞去的,这不是很棒?你明白吗?」
这么说著时,丸先生的眼睛开始闪耀著光芒。
看看启介,他的气色很差,一点也提不起劲。
但是,接下来的话让他的表情为之一变。
「在生时有些绝对无法进入的场所,现在都可以随意的进入了。像女子厕所,还有女子澡堂等,任何地方都可以进去。」
「不会吧?」
「死了之后,虽然才半天而已,但我已经去了三次了。但总觉得,还是活著比较好的感觉。」
一点也不像是幽灵会说的话。
「是啊,真了不起。」
终于可以理解丸先生话中的意思了,启介的眼里泛出了光辉。
但是那并没有维持很长的时间。
「但是,我不是看见你了吗…你还是乖乖的去投胎吧。」
很冷淡的对他说。丸先生他用著谄媚声音靠了过来。
「啊不要这么薄情嘛,少年仔!」
「啊什么?」
「不要那么的冷淡嘛。我可是刚开始当幽灵的,我的样子可只有少年仔你一个人看得见而已哟。少年仔,你稍微照顾我一下吧,我在这个世界上独自一个人的…」
「我不管啦。你还是老实的往极乐世界去吧,就不会寂寞了。喂,我要开始睡觉了,安静点。」
启介好像赶狗似的,但丸先生却不作罢。
「…我知道嘛!少年仔,你不想和我交易吗?」
「交易?」
万万想不到的提案,启介稍稍的感到一点兴趣。
「是。交易哟…事实上我啊,真的是肉眼看不见却真实存在的哟。只有少年仔,你可以看见我而已,那是因为我把自己的图像,只传送到少年仔你的脑海中。」
「你不是因为是刚开始当幽灵而已,所以只让我看到你的样子的吗?」
「正是如此!你也不是很敏锐。在死了之后的半天中我也试过好几次要让别人看见。且总算可以把活著的人和他有关的图像大幅的增加,而且好像可以把图像让那个人看见哟!」
「真的吗?」启介说。
丸先生说的口沫横飞的,好像是不可能实现的事情。
丸先生察觉到了他的心情于是举了一个实例。
「例如,刚才我就到我生前那个课长的家里去了,想像那个家伙讨人厌的样子。于是…」
「于是?」
「他太太不伦之恋的画面当场就出现了!课长他是很爱妻子的人,所以当场就昏厥了过去,因为是讨人厌的上司,所以感觉很舒畅。」
真是过份的一个实例…但是如果这是事实,那可真是不得了。
但是启介介意的是,别的事。
「等一下!你把那个画面传给了课长看,所以丸先生你自己的样子也在课长的面前现身了?」
「咦?这个样子?嗯,我也尝试了好几次,但是这个样子在现实生活并不存在的,所以很难让他变成图像。真的只有在少年你的面前才能幸运的变成图像哟!」
「依你这么说,你生前的那个丸先生的图像,就可以让人看见了?」
「不!这是需要特别的特技才能做成的。在我所见的人中,只让最纯洁的你看见!」
「…」
总觉得,愈说愈头痛。
启介叹了一口气,并对丸先生的话急急的做结论。
「结果那个特技,可以为我做什么?」
这么一说,丸先生的脸上开始有了从容的表情。
「想要给少年仔看一点好看的。」
「好看的?」
「少年仔你所认识的女子其私密生活的画面。那个女孩,她自慰的画面还有姿势全部一刀不剪的公开!」
「…咕。」
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启介表现了老实的反应。
「这样子少年仔你就可以和我继续甜蜜的关系了吧?」
「真的可以这样子?」
想要掩饰之前呕气的回答,但也是多余的。
丸先生,那个令人害怕的圆圆眼睛向他眨动著。
「我喜欢老实的孩子。那么,试试看吧,眼睛闭起来吧!」
启介就照他所说的,眼睛闭了起来。
只看见熟悉的一间房间的风貌浮在眼前。
「这个、这个…」
在一瞬间,启介屏息著。
「…这不是俊哉的房间吗?」
画面中的焦点,立刻变到俊哉的床上的正上方。
在其中是俊哉和启介没有看过的,而且很明显的比俊哉还要年长的女性。
「这个女的是谁?」
女子抱著俊哉睡觉。而这副画面,很明白的是全裸入镜的。
然后,俊哉被那个女人抱著一边望著天花板在喃喃自语。
「为什么启介和理奈要偷窥?而且那个大叔结果如何了呢?…今天真是个乱七八糟的一天。」
就在这里画面褪去了。
一睁开双眼只看见丸先生那张讨人厌的笑脸。
「看到那个花花公子的房间,有什么感想?」
「吓、吓了一跳。」
单纯并用著其实的感觉回答。
对于俊哉带了和在公园不同的女人回家感到讶异。
「接下来,再让你看不同的画面吧!」
这次换成看到了启介自己的房间的图像。
但是,样子却有点奇怪。
「这个是…感觉相当令人怀念的景象。」
在桌子上放了一个书包,还有散放著几个当时被称为「宝物」的不值钱的东西。
房间的样子,是好几年前的模样。
「为什么会出现以前的景物呢?」
终于看到人影了。
像小学生模样的男孩和女孩。
那个女孩子,很讨厌的把男孩子的小短裤用手拉住,并急急的想脱掉那条小短裤。
听到了男孩的喊叫声。
「理奈,不要脱我的裤子!」
「狡猾、够厉害吧!昨天我已经扮演患者的角色了呢。今天我要当医生,所以启介你要当患者。」
「可是我会害羞!」
「你不要说什么歪理了!今天俊哉不在,所以你一定要当患者。」
画面就在此处停掉了。
「这是什么景物?」
「好像是我和理奈在小时侯,扮医生游戏的时候的画面。」
因为惊吓过度所以启介有点目瞪口呆的。
而他的回答也颇令丸先生惊奇似的。
「哎呀!过去的画面似乎也能够图像化呢!」
「那是我的幼年啊,你自己想要呈现的图像都不晓得吗?」
「嗯。好像,呈现的图像似乎有点乱呢。画面可能绞在一起,弄得不好吧?」
丸先生稍微歪著头的样子…还是不可爱。
「我再做一次看看吧!」
「拜托你让我看点精采的吧。」
「呜…」
「呀!爱哭鬼、爱哭鬼!」
「…这次又是什么呀!?」
看到第三次的画面,启介有点愤慨。
他所看见的是蹲著哭泣的女孩子,在她的四周林立著一群男子。
而且那个女孩子用手把脸给盖住了,所以不知道她是谁。
「真的是和我有关的画面吗?」
「好奇怪呀。应该不会出现完全无关的画面才对呀!」
「怎样都无所谓啦!」
看著丸先生脸上的表情,启分灰心的说。
「你真的要让我看精采的吗?说些做不到的事情,你是不是想去投胎?」
「才没有这回事呢。」
眼睛滴溜溜转著哀求启介的丸先生,还是令人不舒服的感觉。
「这次才真的要让你看一些精采画面,请再给我一次机会。」
「真的吗…总之还是快点让我看吧。到当前为止你尽投些曲线球或是小便球等坏球,连一球直线快速球都没有。」
「不要那么生气嘛!」
一边听著他那谜样的名古屋口音,启介再一次闭上双眼。
(这次如果又是无聊的画面的话,你还是投胎去吧!)期待感到当前为止都因为之前的图像而减半了…但接下来的画面却是意想不到的令人张目结舌。
最初进入眼帘的又是床铺。
接下来是盖到腋下的床单。
粉红色的睡衣。
再接下来是比睡衣颜色更淡的乳头。
「咦?」
映入启介眼底的是少女在手淫的画面。
她的年纪和启介相仿吧。在那张有点雀斑且雅致的脸上,因为快感而潮红著。
而睡衣的钮扣也被解开了,上半身微裸,下半身是脱了一半的小内裤。
然后她用细长的手指爱抚著暴露在外的乳房和下半身。
「啊,好舒服…」
从樱桃小口里,好像喘不过气来似的发出娇喘。
从她的粉颈上滴下香汗来,真是娇艳可人。
(这次、这次真的给我直线球了。)
启介因为兴奋反而失声。
在这期间,少女继续自慰著。
少女想呈伏趴著的姿势,右手往身体下伸,并用手指来爱抚那已充血的花蕊。
她的身体因为敏感的反应,断断续续的微微痉挛著。
用枕头压住了脸,少女拚命的抑制住叫声。
但是启介可以清楚的听到她那混合著喘息的声音。
「想要见面…和你、想再度和你见面…啊!」
然后再次的仰躺,激动的搓揉著胸部。
(咕!)
屏息著的启介。
是第一次看到女子自慰的景象,可能之前连想都没有想过会看到这种画面。
(好厉害…这么近距离看到自慰,真是生动!)
而且这个少女那清秀的容颜,简直令人无法和这种事联想在一起的。
那张脸绯红著,眉头微颦,微微啜泣著,发出娇喘。
画面化成图像直接的进入了启介的意识里,而少女的痴态毫不保留的飞入了启介的视线中。
不料,那视线继续移动著。
在画面里,紧紧的盯住少女那轻轻振动著的花蕊。
(哇!)
就在心脏快跳出来的启介的眼前,少女的手推捏住她粉红色的肉芽。
她如花瓣似的私处,就在自己的手淫之下充满了爱滴,并微微泛著水光。
娇喘声也渐渐的大声了起来,少女悲伤的喃喃自语。
「拜托…和我见面、抱紧我…!」
(谁,是想和谁见面!?)
少女看不到的启介,在一刹那间充满了疑问。
但是,随著少女的高潮,那个疑问已被置之九霄云外了。
「啊,不行了,往那边抽动著呢!」
在淫荡的叫著的同时,少女的手指头动得更加激烈。
然后抬起腰,好像要求实际上不存在的男人,慢慢的再进入似的。
「啊、啊!忆、啊!」
一阵短促尖锐的叫声。
在这时,少女双臀紧夹并把手挟在其中,然后强力的震动著。
数秒之间,轨维持著这个体态,让身体持续的震动之后,少女终于好像全身力气用完了似的,精疲力尽的往床上躺下来。
(哇…真精采!)
启介发著呆似的喃喃自语。
这个时候的他好像听到了一句悲伤的呢喃。
「…但是,四年都没有见面。那个人,一定不记得我的事情了…」
─画面到这个地方就切掉了,视野又回到了启介房间内的景象。
「如、如、如何?」
丸先生用著有点钻牛角尖的表情来询问。
「好像是半年前的图像吧…」
启介有点迟疑的叫著。
「…请收我为徒吧…」
看了刚才那个精采的画面,似乎是没有其他的选择了。
而且很自然的就想要说些阿谀的话。
「的确,当幽灵很棒!我以后不管到哪里都要跟随丸先生。」
但是往启介身边靠的丸先生,却是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
「是、是吗?如果是这样,我会常常出现在你的梦中。那么,今夜就到此结束…」
「怎么了?丸先生?为什么看起来慌慌张张的?」
启介问他,而丸先生却是眼情闪烁著说了一句话。
「就这样吧!今天的画面就播放到此结束!少年仔,赶快睡觉吧!!」
说著,中年人的幽灵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感到一阵睡意的启介,用著不了解的口吻说︰「没有听说过充满活力的幽灵…」
此时,他都不知道,自己已经梦遗了─
4thseason
数天之后于「东风」。
─并不是麻将用语。而是位于四季市里的唐人街上「中国城」的一家咖啡厅的名字。
店里的装潢充满了中国风味,并播放了属于BMG公司的中国、香港及台湾的流行歌曲,气氛很轻松的一家店。
理奈相当喜欢「东风」的水果冰淇淋,所以每个星期都会来这里吃一次。
她选了这一天,完全依自己的喜好约了这里,当成那名叫做千穗的女孩及启介见面的场所。
「千穗,因为学校的事情,会有点迟到。」
理奈一只手拿著行动电话,回到了座位上。
「真是没有办法。因为不是假日见面,所以会遇到这种事情的…对不起,请再给我一杯咖啡。」
启介一边苦笑,一边叫侍者过来。
然后,理奈插嘴说︰「请给我一个水果冰淇淋还有奶茶,谢谢。」
「…真是会吃,你这已经是第三杯水果冰淇淋了呢。」
对著很惊讶的启介,她一边眨著眼睛一边说︰「因为启介要请客啊,能吃不尽量吃的话太可惜了。」
「我要请客!?为什么变成这样?」
「不来了,你偷看我的内裤不是吗?」
「…」
(那又不是我故意要看的!)
说了也是白说,所以启介沉默著。
「说真的。」
望著他那怅然若失的表情,理奈问他︰「千穗的事,你稍微想起来了一点吗?
」
「一点点。我看过了小学的毕业纪念册。」
这么说是看了纪念册里的照片了。
「你这个家伙,真讨厌耶。」
但是只是模模糊糊的回忆而已。
「好像是个很乖巧的女孩子吧!」
「啊,实际上她真的是很乖巧…啊谢谢。」
理奈在说话的途中,把放在桌上的第三杯水果冰淇淋,很美味似的大大吃了一口,然后又接下去问。
「…你有什么感觉?」
「什么嘛,怎么这样子问?」
「觉得你们可以好好的交往,所以问一下罗。」
「啊,是这样子的呀。嗯,如何嘛!…不实际上见了面,说什么也是没用的。
」
启介回答的很暧昧。
而理奈似乎不满意这个答案似的。
「什么嘛,是男人还不爽快的回答我。」
「你别胡来,我又还没和她见面呢。」
「难道你…还念念不忘之前你在电车里遇到的那个美少女?」
「咦?」
被问到意想不到的方面去了,启介脸上浮现了惊讶的表情。
「为什么你突然说这种话?」
「因为你呀,虽然有女孩子特地想要约你出来见面,但是你却一副蛮不在乎的样子。依这样看起来,自然是在想另一个女孩子罗。」
「那只是你的说法而已。」启介说。
「是这样子的吗?本来你不是朝思暮想的想和那个女孩交往的吗?你到现在一点都没有想过那个女孩的事吗?」
事实上理奈的猜测并非完全错误的。
在前几天丸先生让他看到图像时,他的脑海里片刻不离的还是想著那个美少女在做什么呢。
(如果丸先生所说的话是真的,那个女孩子如果是和我有关的人…那到底是谁呢。那个面貌好像在那里见过的呢…)
「那么,千穗正好不是你所喜欢的典型吗?」理奈又继续追问。
但是启介毫不犹豫的摇著头。
「正好相反。那种娴静的典型刚好是我喜欢的类型。在小学的时侯,我对于恋爱没有兴趣,但是现在见面了我会想要认真的交往也说不定…」
「嗯─」。
理奈用著带点坏心眼的眼光去看他。
「那么像我这样子活泼的女孩子,不是你喜欢的典型罗!」
「你不要这么说嘛!我还是觉得乖巧的女孩子比较好。」
启介慌忙的说,而理奈用著一副想当然尔的笑脸来戏弄他。
「你这种优柔寡断的态度,真是够狡猾的,说什么乖巧的女孩比较好,你最好坚持到最后。」
「你这个家伙,说什么自己喜欢运动型的男孩,但你现在的男朋友不是在上大学的知识份子吗?」
启介反唇相讥。
但是理奈仿佛没有听到似的。
「啊,来了来了,这里、在这里!」
「喂,人家的话你好好的…」
「你胡乱说些什么!喂,来了哟。」
反驳的话被中断的启介不满的一直喋喋不休,但是一看到店的入口处时,不禁站了起来,并倒抽一口气。
站在那里的是一个全身穿著如月学园制服的女学生。
一头长发用发带束著。
目光温柔,眼尾看起来有点下垂。
稳重温柔的容貌,鼻头上的雀斑更增添了她的女性魅力。
走进店里面来的女少,肩膀因呼吸急促而微耸著,脸颊也泛红。那个样子,更加强调了她的健美气息。
─也许并不如电车上的美少女那么的漂亮。
但是不论如何,她正中启介的下怀,是一记「好球」,是个相当可爱的女孩。
「对不起,让你们久等了…!」
尚未调整好呼吸的少女,充满笑意的脸面对俩个人说。
一边望著她的姿态,启介内心一阵惊讶。
(这、这个女孩,是千穗…!)
「好久不见了!还好吗?…不要光站在那里,过来这里吧!」
理奈很怀念的招呼她过来。
而启介到当前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用著怀疑的眼光一直盯著千穗看。
虽然不完全是自己喜欢的典型。
但不禁让他想起之前在梦里丸先生传送的图像那个自慰的少女,长得十分相似。
「想见面…和你,想要再度和你见面…喔,啊!」
(绝、绝对错不了!是当时的那个女孩子!)
与其说是十分相似,倒不如说就是同一个人。
除了头发长度的差别以外,还有脸上微妙不同的神情,充份说明了丸先生传送的画面是半年前的。
但是依据这种观察,还是很难置信。
「可能是不同的人…但是那个雀斑该不会看错的…但是有雀斑的女孩子并不特别…」
「─你在嘟嚷个什么?喂,这个是千穗哟,你想起来了吗?」
理奈不知启介陷入了一阵慌乱之中,而一直窥视著他。
然后慢慢的在脸上又浮现了刚才那种不怀好意的微笑。
「喔?启介,你脸红了。突然和好久不见的千穗见面,害羞了?」
「也不是什么害羞的!」
启介一点也没有发觉到自己脸红了,为了躲避著理奈的追问,暂且还是先介绍自己吧。
「啊,好久不见…你好吗?我是一直没变的启介。」
「啊…我是千穗,好久不见。」
反而是千穗的脸上因心虚而脸红。
在那一瞬间一片忱默。但是,并非不融恰的沉默,看两个人的表情就明白了。
突然,理奈戳了一下启介的腰际。
「如何?如果想要交往就认真一点,不想交往的话就干脆拒绝。不管是哪一个,态度明确一点吧!」
「这个我知道啦!」
理奈没有听到他的回答,迳自的拉著千穗的手往座位上走去。
「我们啊…不是到咖啡厅来站著叙旧的。啊,你们俩个好好的面对面坐著吧。
」
「啊…真不好意思。」
千穗坐在正对面,一副很害羞的样子把头低下来。虽是如此,但时时瞄著启介的脸看,脸愈加的红了起来。
(这种见面方式,好像有点好笑。)
是自己想要和启介见面的,但在见面之后却是这种举止─她对启介所怀的好感,简言是昭然若揭。
看到那种反应的理奈,慢慢的从位子上站了起来。
「对了!这里就交给你们年轻人了,电灯泡要退场了。」
「喂、喂!」
启介惊讶的叫著,而千穗也是。
「什么电灯泡嘛理奈…特地邀你见面的,再留下来聊一下吧。」
带著些许不安的表情,向理奈苦笑著邀约。
「不了,你不是在电话里说了很多的吗!而且,只有两个人在场才比较不会尴尬。」
「咦?不…这个…」
「那家伙,没问题的。至少他不会对你乱咬乱吠的。那么,你们两个继续努力吧。」
「等一下,理奈!」
为了要叫住启介,声音稍微大了一些…
「什么呀。水果冰淇淋,是你要请我的哟。」
「唉呀,那没关系!安排的人自己先回去,我们要怎么办!?」
与其说是质问不如说是责备,理奈拒绝了他。
「个人的恋爱个人解决,我才管不著!我呢,要去约会了!」
第二天,于五月学园。
「喂,结果如何?」
「也没什么啦。」
对于启介含糊的回答,理奈把启介的头夹在腋下继续逼问。
「我是在问你是否要和千穗交往?」
「好痛、好痛…我要和她交往啦!所以…放开我吧…!」
启介的脸颊被提了上来,发出了可怜的叫声。
俊哉看到他那个样子,很惊讶的耸著眉。
「你们俩个一起玩偷窥的游戏又玩角力避戏,你们俩感情还真好。」
「不知道的事就不要乱下断语,帮帮我吧!理奈她这个三八力,你也是知道的!」
「你的头就靠在理奈的胸部上?就这样放开,不是有点可惜吗?」
「是啊、是啊,不胜感激,诚惶诚恐的感谢你。理奈的胸部啊?你也来一点吧,感激不尽。」
「你们啊…真、真是的,放过你吧!」
─终于被解放了,启介含著泪来向理奈报告。
「首先这个星期日,要一起去看电影。」
「你要好好的认真的和她交往!」
「我喜欢的女孩子,而且是对我有意思的女孩子,哪有拒绝她的理由?」
「是啊,启介这次真的是阔别了一年的春天又来临了。」俊哉说。
「但是那个叫千穗的女孩子,是你们想像不到的女孩子。」
对著不懂意思的启介及理奈再加以补充说明。
「那个女孩,即使她转学了,在如月学园里也是相当有人气的美少女,但是防御心相当的强,所以好像没有人能够成功的和她交往。被这样的女孩子求爱,你也算是蛮幸运的了。」
「俊哉…你,对这种情报还相当的了解呢。」
启介深深的感到佩服。而俊哉却说︰「因为我集了情报。」
好像一副理所当然似的回答。他那花花公子的传闻,在此更加的证实了。
「总之,这次和她约会可不要失败了。如果你决定要和她交往,要坚持到最后哟。」俊哉的说法还是一如往常般的挑衅。
启介心里虽然没有话说,但是却回嘴说道︰「啊,船到桥头自然直。」
「…理奈,再对那个不认真的家伙做一次角力吧。」
「OK!」
「哇,不要啊…好痛、痛,你不要攻击和刚才同样的地方啦!」
─下一个星期日。
「四季影城」是四季市里唯一的一座电影院。
规模是相当大的,而且同时放映了好几部电影,但美中不足的是上映期间很短。
启介和千穗,在这个「四季电影院」里观赏一出叫「碧尔曼─闪亮之恋」。
故事内容是一位摄影师以第一人称为描写的手法,和卖花姑娘「碧尔曼」的爱情受到命运的作弄,是一部文艺爱情片(至少宣传手册上是这么写的)。
「为什么,碧尔曼!?为什么你难逃卖花姑娘的宿命?」
「你真是温柔…你真的很温柔。但是,即使太阳打从西边升起,花儿却绝对无法在天空中飞的。」
「可以飞的话就好了!可以飞的话就好了,碧尔曼!」
「已经太迟了…卖花姑娘能展示出盖在铁制的面具下的素脸,世界还是这么的灿烂。」
「你说什么!?我可以当你的太阳眼镜!这样子,你就不会太耀眼!我们的爱情之间就没有障碍了。」
「谢谢你能这么说…你的温柔我永难忘怀…再会吧!」
「等一下!请不要走,碧尔曼!」
(─这个是前卫电影吗?)
启介对于这部电影在演些什么,一点也搞不懂。
(而且也不清楚是哪一国的电影,为什么在宣传手册里也没有记载?)一边歪著头,一边斜著眼看著邻座。
就在这时,启介吓了一跳。
千穗一边用手帕压著嘴角,一边滴落下大颗的眼泪。
而且,双眸专注的盯著银幕看。
(因为这部电影而感动吗?)
也就是说千穗很明白这部电影在演些什么罗!
对启介而言,她的理解力令人惊讶。
即使如此─千穗哭泣的脸庞却十分的美丽。
她那虚幻的表情,让启介联想到了银白色的月光。
(好可爱呀…像这样的女孩子是我非常想要的,真的是奇迹出现了。)这么可爱的女孩子,却在手淫,想到那里,启介就慌忙的摇摇头。
(我到底在想什么下流的事!?)
不管如何,丸先生屡次都在梦里出现,而且有一点下流。他很严厉的自我反省。
昨夜丸先生还说︰「你的内裤太难看了。不行!还是换成性感的裤型吧。以防到时有需要时,还是先准备起来,你还是要谨慎一些。」
鸡婆的给了一些忠告。
(不要让想法老往歪处想!想点其他的事情…)
心里保持冷静,再一次往千穗的侧面望去。
不管看几次,她那张脸都是那么的清秀。
她在她所上的如月学园是受欢迎的,也是想当然尔的。
千穗仿佛就像是欧洲的美丽的青翠高原上,开放著的一朵可爱的小白花。
同样是白色的,但是在电车中所遇见的那名少女,是给人纯白的玫瑰的印象,和千穗具有完全不同典型的魅力。
(…喔喔,这次在联想其他的女孩了!为什么想法老往其他地方跑!?)对于自己心情的驿动,他也很讶异。
不管如何,纯粹想著千穗的事,现在的自己杂念太多了。
就在他自我反省的时侯,电影闭幕了。
启介重新改变心情后对千穗发出了声音。
「你还好吧!」
「嗯、嗯,对不起。」
千穗拭了拭泪,用著稍微泛红的眼睛盯著启介看,并笑了笑。
「我是爱哭鬼所以很容易流泪。」
「你好像对这部电影相当的感动。」
努力用著温柔的声音说,千穗一边害羞的摇摇头。
「虽然是这样子的。但与其这么说,倒不如说是能够和启介一起来看电影,让我感到非常快乐…」
「咦!」
「因为搬了家,离开四季市,和启介上了不同的学校,现在简直像在做梦。」
虽然银幕降了下来,馆内的照明也亮了起来,千穗却继续说︰「一起看文艺片,且身旁有你…一想到并不是梦而是现实,眼泪就流个不停…」
「千穗!」
「请叫我小穗,这样子我会更高兴。」
「小穗!」
这样子反而更像是自己梦想中的女子。
启介很自然的胸口一阵热。
不知何时电影院内又再度暗了起来,开始一连串的播起下个月上映的电影的预告片。
「散场了,该出去了!」
回神了的他催促著,千穗害羞的两颊通红的说︰「启介!」
「什么事?」
「…我可以挽你的手臂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