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情海愁多多(1)

淡淡的朝阳刚把树梢照亮了,顺著篱笆攀缘到屋簷的葡萄籐树,比我初来时茂盛多了,有些柔软的枝蔓伸展出来,带著绿叶幼芽,向人轻拂,似在表达它的欣欣向荣。愈来愈明亮的阳光却显示,快要来的又是十分炎热的一天。但无论如何,我都要藉著这个清凉的早上去做我的早操。开始进行深呼吸。蓦地身体觉得很舒畅、怡神,接著练太极拳。我浑身都是汗水,好像刚从泳池回来,于是掏出手帕,一边揩抹著汗水,一面漫步在葡萄树下吸著新鲜空气。

「林先生,早安。」

我转过身来,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望过去。

「噢!黄先生早安。」我微笑著说︰「这么早就起来?」

「我早已是习惯了。」他打趣说︰「早睡早起身体好。」

「黄先生真是了不起呀。」我嘉奖他说。

「自从你到我们学校以来,我每天清早都在露台观看你的运动。」

「黄先生,太极拳是治肺病最有效的运动。」我解释道。

「至于平常人如何?」黄先生静候著,眼睛望著我。

「一样有好处,反正是一种运动。有时间我教你学吧。」我毫无拘束地说。

「林先生,年老学吹萧我不行啦。」

「学太极拳是没有年龄受限的,主要有兴趣就可以了。」

黄先生不作声,陈思良久才说︰「林先生,眼看你的身体很快就会恢复健康了。记得你出到此时身体显得很差。面色好像林间竹一样。然而现在就不同了。

是否就是凭著太极拳来疗病的。」

「这不能完全归功于太极拳。当然还要有医药和针剂的治疗。」

「可算是一条治肺病的神妙方子。」他笑了,我也笑。

「将来我要把你的妙方告诉我的侄女。」

「令侄女很喜欢柔软运动吗?」我好奇地问。

「他也是一个患肺病的人,唉……太可惜。」黄先生感慨地叹了一口气说︰「他自从大学毕业后到外国去留学。可是不到一年患上严重肺病。停学回到家里来疗养。这样太可惜了。」

「虽然肺病可怕,她生活在这个科学昌明的时代里。一方面用特效药治疗。

另方面好好去安排自己的起居饮食。相信很快就会好。」我安慰黄先生。

「她现在住在城里只有医药治疗。没有选择幽静的地方居住,所以他的病没有多大的起色,我怕……」他顿了顿。

「怕什么黄先生。」我著急地打断他的话柄。

「恐怕病魔将来收敛了她的青春。」

「黄先生,不如请令侄女也来进行太极拳治疗吧我建议。」

「刚才我也这样想,可是要她到哪儿去学习这又是一个问题。」

「可以请侄女到这儿我教教她,」我抢著说。

「恐怕林先生没有如许的精神和时间。」黄先生认真地说。

「黄先生的事我愿全力帮忙的。」

「那么我给她一个电话看她如何才做决定把。在此首先我感谢你的厚意。」

「不要客气,反正我每天清早都要练习的。」

太阳渐渐的升高了,时间已经不早了。

「黄先生回去用早餐吧,快要上课啦。」

「好,走吧。」

※

有一天傍晚,我从海滨漫步归来,正在展阅著学生的作业,参考今天授课的成功和失败之处。希望来纠正错处和发挥成功的地方。当我觉得每位同学的接受能力很强。他们成绩使我很满意,我欣欣自乐,为人师表。应该教好学生才对得起每个学生的家长,对得起自己的良心。我欢喜我喜欢每一个学生。蓦地外面有敲门声,于是我禁声著。

「林先生没有睡觉吗?」

我凭著声音去判断来人便高声说︰「黄先生进来吧。」

我站起来,门开处,黄先生和一位姑娘。看来二十岁左右,她长得一副瓜子脸型。皮肤洁白,笔直的鼻子,下面端正而细小的嘴巴。棕黑色的头发垂在肩膀上,一双明亮的大眼睛。虽然戴上了一副近视眼镜,却丝毫掩盖不了那动人的神采。黄先生和那位姑娘走进来。

「来我给你们介绍,这是我们学校的教师林文逸。」黄先生介绍说。

「林先生。」那位姑娘礼貌地和我打招呼。黄先生接著又说︰「这是我的侄女黄佩贞。」

「黄小姐请坐。」我恭敬地说。

她微笑地望著我,脸上露出两个梨窝。

「林先生教导学生很有方法,而且所教的学生成绩很好。」他以称赞的口吻说。

「黄先生您太客气了。」我感到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林先生很谦逊,待人接物很和蔼,所以人缘很好。」黄先生又是再次嘉奖我。

「……」我不知怎样回答。

「林先生,我和侄女今晚到来。是和你商量将来如何指导她学习太极拳同时希望选定几个学习时间。」

我想了许久说︰「最好是早上,因为早晨空气新鲜,最适宜作运动。」

「那么明早就开始把,佩贞,你觉得如何?」

「很好……」她转动著那明亮的眸子。

黄先生看看腕表说︰「林先生打扰你了,就这样吧,我们要回去了。」

次日清晨,我还没有起来,黄先生和黄佩贞早已到达葡萄树下,呼吸著新鲜空气。

「黄先生,黄小姐早安。」我向他们打招呼。

「早安早安。」他们异口同声说。

「黄小姐,我们首先研究基本动作吧。」

「林先生直接教导好了。」黄先生庄重地说。

「研究与教导都是一样。」我谦恭地说。

首先,我作出示范动作,口里念著正立定,深呼吸,慢起双提,身向下蹲。

黄小姐只是站著,但视线随我的动作而转。我作完一组示范动作后,她也跟著。

开始运动她很聪明,一个早晨能基本学会了太极拳第一组的动作。虽然姿势还不够理想,但有此成绩已算很好了。

「好了,今天就掌握这些吧。」我终于说。

我们三人沿著学校旁边的小径漫步。东方逐渐明亮,大自然显得生气蓬勃。

它那样清新澄碧使人身心开朗。我慢慢地跟著他们走著。突然,我想到,我为什么答应黄先生教她侄女学习太极拳。我平日见到女孩子就感到不太自然,脸上通红,真是莫名其妙,只是同病相怜,希望她恢复康健。

「李先生上午你没有课吗?」黄先生说。

「……」我说︰「上午没有课。」

「我要回去,第一堂我有课。佩贞你陪林先生身散步吧。」

「不过我还有点私事要办我说。」

「那么……」黄先生犹豫著,欲言又止︰「我们回去,给林先生多一点时间去干其它工作吧。」

下午我回到训导处,黄先生刚下课回来。

「林先生你觉的侄女学太极拳的成绩如何。」黄先生脸上堆著笑容。

「很好,很好。」我回答。

「如何好法呢?」

「我所教的她已基本上能掌握了,她很聪明呢。」接著我想了想,然后说︰「黄先生,本来上午您没有课,怎么今天又有呢。」

「因为李先生要出国深造,临时辞职没有人顶替,故此我暂时要去代课。」

「这样黄先生每期授课的节数就会增加了。」

「当然啦。」

「那么,你就辛苦了。」我亲切地说。

「这不过是暂时性质的,李主任已经去物色人来替代了。」

「李主任物色到适当的人选没有呢?」

「相信在短期内很难物色到人,除非增加薪酬就会容易些。」黄先生慢吞吞说,脸上流露忧郁的神情,好像在告诉我,干这没出息的职业,谁肯愿意去干。

良久良久我说︰「既然当前很难物色到人选。不如请令侄女作代课先生岂不是更好吗。」

「不知她愿意否?」

「我相信她会同意的。」

「噢……你提醒我,不过,我得先征求李主任的意见,然后回去在征求侄女的意见。」

我迟疑一下,才毅然答道︰「对了。」我急忙走进训导处,赶著上课去。

一星期后,这是黄佩贞学习太极拳的最后一天的早晨。

「黄小姐你完全学会了,请你从头至尾,连串地做下去吧。」

她在那儿作著动作,我更目不转睛地望著她每个动作的作法。准备等她运动完毕后,才作一次总纠正,但出乎我意料。她一点没有做错而且动作也很标准。

「林先生,请你指正我的错处。」她站立央求著。

「黄小姐,你挺聪明不但没有错误或遗漏的地方,相反的,动作做的很符合理想。」我鼓励地说。

「林先生,真没有错吗?」她高兴地问。

「是的。」我重复说著,我们一边谈,一边漫步。

「林先生,你执教鞭有很长的时间吗?」

「很短。」

「我伯父教我在这里作代课教师,但我害怕不能胜任。」

「你答应他没有?」

「我已经答应的。」

「那就好极了,我相信你会胜任的。」

「正因为害怕自己能力不及,故此,将来在很多方面还要请教你。」她温和地说。

「你谦逊了。」

「林先生,刚才伯父告诉我,今晚准备请你吃晚饭呢。」

「我首先感谢你伯父的盛情,黄小姐,你伯父的性情很豪爽,率直,我很喜欢和他一起聊天。」我高兴地向黄小姐说。

「那么,今晚你一定要到伯父家里去。」

「我一定赴会。」我不加思索地回答。

日已西斜,华灯初上,我依约到黄伯春家里。他们见到我很欢喜,由于黄先生的殷情款待,使我觉得他特别亲切温暖。突然,我已感到陌生,因为他们过于客气,使我不知如何应付。

「林先生,今晚是周末,而且又是侄女拜师一星期的纪念日。我特为侄女备一餐便饭感谢你。」黄先生爽朗地笑著,发出洪亮地声音,我也笑了。黄佩贞脸上现出甜美的笑容,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

「林先生佩贞从下星期一开始就代课了,请你多点指导她把。」

「那不敢当,有空大家研究好了。」

「不,林先生你把佩贞当作自己的小妹妹好了。大胆地指导她。」黄伯春还是客气地坚持著。真的,我感到又是高兴,又有点不好意思。一股热血涌上脸来显得热烘烘的,我禁默著,不知说什么才好。后来还是黄伯春轻易而得体地转移了话题,才使我打发了刚才的窘迫。

「林先生近来忙吗,身体觉的如何?」

「你觉得我的身体如何?」我反问。

「相信你已经好了八、九成。」黄伯春打量著我,接著又说︰「也许你已恢复健康,我觉得你近来的精神很充沛,表现在工作和生活上。」

「黄先生,前天,我到我私人医生的诊所处。请求医生为我作详细的检查,结果,肺部开始钙化。」什么是肺部钙化的名词也觉的有趣,眼睛斜视著我,好像待我的回答。

「钙化是象征著肺病开始进入好转阶段。」我含糊地将医生的解说转告。

「噢,那么恭喜你了。」黄伯春伸出右手。

我连忙握著他的手说︰「谢谢你的关怀。」

「一星期前,我将你治疗肺病的妙方告诉佩贞,当时她很怀疑,。然而现在事实的证明,太极拳确有治疗肺病的神效。」

「我并不是不信赖太极拳有功效,当前日本已经有许多事实证明利用气功来治疗疾病。而我当时害怕很难学习,我没有一口应允。」黄佩贞好像受了委曲为自己作解释。

当天晚上,我很高兴辞别他们,回到自己的住所。不知为了什么,我不能马上进入梦乡,是否我对黄佩贞生起了情愫呢。我不能回答自己,但无疑我对她已有好感,不知到什么时候我才睡著……

她终于到学校里代课。

我莫名其妙地想起,我和她无疑已创建了友谊。由于我对教学的这一门工作比她熟悉,所以,她常常都很虚心的找我研究,因此,我和她接触的机会也更多了。

我常常和她一起到海滨去漫步,有时我送她回市区,或者和她驾著车子去兜风。或者把车子停放在草坪上,和她一起去浏览乡村的景色。我发觉我俩互相的关怀,友谊也不断在增长。为了避免同事们的闲谈,我并不常常在同事面前和黄佩贞交谈。可是,每有机会的时候,我尽量找到她愉快,同时,我希望她早日恢复健康。然而,她对我的寒暄问暖,已足令我心坎里感到说不出的喜悦。

几个月又过去的,我已摆脱病魔的纠缠,肺部宣布完全好了。我坚信地向自己考证,以后多点注意身体,再不受病魔的纠缠。可能黄佩贞的肺部并不比我那么严重,她也好了,我俩感到幸福。好像重生,心里有说不出的愉快,每见到同学、亲友,都告诉他们,分享我的欢愉。特别我的双亲,得悉我的病好了之后,宰了一只大肥鸡拜祖先。虽然我不太迷信,一切相信科学,但我也不反对双亲的作法,我只有含笑相对。

我和佩贞几个月来的相处,已经很捻熟了,我们彼此谈及很多自己的私事。

她把过去的一切都告诉了我,而我也很坦然地把过去和将来的希望告诉的她。那么,我和她算是在恋爱了吗?

老实说,我的确不明白,虽然我也曾读过诗经,读过西厢记和罗蜜欧与茱丽叶。以及读过近代或时下的恋爱故事书,到当前为止。我既不能测度,我也不能衡量我是否在恋爱,始终我不能完满的回答自己。不能否认我非常喜欢和黄佩贞在一起,然而,我是否已经 入情网。是否已在追求黄佩贞我更加不明白。

她的身体越来也显得健康显得更加美丽,而她的性情。我当前又更加了解,由于我对她的了解,很快了,我就为自己而得到答案。我不能承认在追求她,如果我承认在追求她,一定会令我自己产生严重的自卑感。因为她美丽、年轻、聪慧,教育程度较我为高。我由于生病,未能完成大学的学业,又非家里富有。事业尚无基础,职业又低,我想不出可以爱她的理由。我深信能够获得她的男子一切条件却比我优越。而这样的男子迟早都会朝进她的圈子。

既然事实如此,我又何必明知故犯,去追求她。但,无论如何,我已际喜欢和她在一起,觉得愉快喜悦。我不能不觉得有这样的同事、朋友而高兴、骄傲。

有时,夜静更深,我闭上眼睛,就想到和她在一起。而她的娇驱又那么无力依偎在我的怀里。我的手轻轻地怃摸著她优长的秀发。然而,我睁开眼睛,没有见到她,只有黑漆德的夜,陪著我。我又感到了无限的惆怅,也许,恋爱是这样吧。

无疑,我的感情无法控制著自己,要去接近她。爱情的火花,又在我心窝里燃烧起来。

这篇小说不知是否有人贴过?如有请告知。三年前,我买了一台扫瞄器。扫了一篇小说贴在凹凸上,弄得我筋疲力尽,从此不敢再有贴文章的念头。在此很感谢张贴文章的前辈们。去年我在高雄视讯展买了一套语音输入法。结果因为我口齿不清辨识率只达三成。今年资讯展我再度买了一套语音输入法,测试结果辨识率居然达到八成,因此才有这篇文章的产生,谢谢!

(待续)